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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 Fantasma Roja: redención con dos hojas

第一百一十八章 先别叫他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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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先别叫他证人 北境疗养院的回信在清晨六点十二分接通。 不是文字。 是一段实时影像。 画面里先出现一张旧木桌,桌角摆着半杯燕麦粥,热气已经没了。随后有人把终端扶正,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坐到镜头前。他右手一直压在左手腕上,像那里常年疼。 他的女儿站在后面。 “我父亲同意见十分钟。”她说,“超过十分钟,我们就挂。” 艾莉抬起还能活动的左手。 “可以。你们随时可以结束。” 芋思没有坐到镜头正中。 她把位置让给北境疗养院自己的主治医师。 这不是礼貌。 是边界。 名单上写这个男人曾进入星辰联盟军旧实验项目,编号已经核对一致,但他现在首先是疗养院的病人,不是四方档案组的材料。 主治医师问:“罗岑先生,你还记得昨天我们说过什么吗?” 男人看了镜头几秒。 “有人找到了以前的档案。” “你愿意继续吗?” “愿意。” “如果不舒服,你可以停。” “知道。” 主治医师这才示意对面开始。 艾莉没有先问实验。 她先把能确认的事实读了一遍。 “二十八年前,你曾以‘冬井四号’登记进入一处星辰联盟军外围医疗设施。现存档案显示,项目涉及神经传导和灵能耐受测试。我们没有发现你签署有效知情同意的记录。” 罗岑皱眉。 “冬井不是矿?” “档案里不是。” “他们当时说是矿伤治疗。” 女儿在后面一下站直。 “你们确定?” 艾莉说:“确定的是档案编号、入场时间和设施归属。具体做过哪些项目,还需要交叉核验。我们不会把推测说成事实。” 罗岑低头看自己的左腕。 过了很久,他说:“我从那里出来以后,这只手就一直抖。” 主治医师立刻记。 芋思看见男人指甲床颜色变浅。 他的呼吸也变快。 “先停。”她说。 女儿马上看向屏幕。 “怎么了?” “别继续问。让他脚踩地,背靠椅子。不要让他站。” 主治医师已经在做。 罗岑却说:“我没事。” 芋思说:“你现在一分钟呼吸二十四次,左手震颤比刚才重,嘴唇发白。有没有胸闷?” 男人不说话了。 “有没有?” “有一点。” “停访。” 女儿说:“我们才问两分钟。” “所以更该停。” 主治医师关掉档案页面,只保留医疗画面。 血压升得不算夸张。 心率却从七十八一路到一百一十七。 没有人用灵能强行压。 没有人说这是‘记忆觉醒’。 疗养院先按既有方案给他吸氧、调整坐姿、做心电监测。 芋思隔着屏幕只提供一项建议:“他左腕旧神经损伤,不要拿那只手夹血氧探头。” 年轻军医坐在她旁边,把这句话写进记录。 十分钟后,罗岑心率降到九十多。 他女儿一直握着他肩膀。 “还问吗?”她问。 芋思说:“今天不问。” “可他刚才说愿意。” “愿意不是一次签完,以后都算愿意。” 罗岑抬头。 “那你们什么时候再来?” “由你定。” “档案会删吗?” “不会。” “你们会不会因为我不问就去找别人证明?” 艾莉回答:“会核其他档案,但不会拿别人替你说你经历了什么。” 男人又沉默一会儿。 “那明天。” 主治医师摇头。 “至少七十二小时。” 罗岑有点恼。 “我是病人还是犯人?” “病人,所以才七十二小时。” 女儿第一次笑了一下。 很短。 视频结束前,罗岑忽然问:“莱娜还活着吗?” 四方档案组这边安静了一瞬。 艾莉没有替任何人抢答。 芋思说:“上一次确认时活着。” “她知道我的名字?” “名单是她交的。” 罗岑的手又抖了一下。 “那让她别来见我。” “好。” “我不想看她。” “好。” “以后也不一定想。” “也可以。” 连接断开。 档案组把联系人权限从‘单次询问,不得追访’改成‘七十二小时医疗冷静期,禁止任何行动单位直接接触’。 赛琳娜看着新状态。 “如果莱娜那边只剩今天呢?” 芋思说:“那也是今天。” “你知道我问什么。” “我知道。” “她要去跟卡伦交易。罗岑也许是能证明旧监察网怎么在人身上留标记的人。” “他刚才心率一百一十七。” 赛琳娜没再说。 她只是把罗岑从行动优先级表里删掉。 不是删除这个人。 是删除‘优先级’。 早饭送进会议室时,没人有胃口。 只有禾生在门口端着一碗很稀的粥,探头看。 “芋医生。” “嗯?” “护士说你也要吃。” “她让你来监督?” “没有。” “那你来干什么?” “我吃不完。” 他把自己碗里没碰过的一只煮蛋放到芋思面前。 “这个不苦。” 芋思想说自己不饿。 年轻军医先把蛋拿过来,敲开壳。 “谢谢。” “不是给你的。” “我帮她剥。” “她手坏了?” 禾生问得很直接。 芋思说:“一只没感觉,一只暂时不能用力。” “以后会好吗?” “右手不一定。左手先养。” 禾生想了想。 “那你怎么当医生?” 芋思看向年轻军医。 “嘴还没坏。” 年轻军医说:“有时候我希望坏一点。” 禾生笑。 会议室里紧绷了一早上的人也跟着松了一点。 蛋黄有点噎。 芋思喝了两口温水。 八点四十七分,皇家通讯室把一只封闭匣送了进来。 不是莱娜发来的普通讯号。 匣子本身从昨夜开始一直离线。 表面只有一枚赤红印记。 技术员戴上绝缘手套。 “它刚才自己亮了。” 萧凌仍在隔壁病房,胸核监测没有结束。画面接进来时,他坐在床边,右腿架高,狼白白趴在下面。 “别开。”他说。 技术员停手。 “理由?” “先查它有没有外部共振。” 三套检测器依次扫过。 没有红灵晶石本体反应。 没有蓝灵晶石本体反应。 没有黑灵晶石反应。 只有极低强度的红灵圣阵同源脉冲。 艾莉说:“再隔一层机械屏蔽。” 做完后,匣子仍亮。 萧凌问:“能不能只读,不回传?” “可以拆掉发射端。” “拆。” 赛琳娜看他。 “你现在谨慎得不像你。” 萧凌低头看了眼断电的胸甲接口。 “最近设备都喜欢自己响,我开始讨厌惊喜。” 发射端被物理剪断。 匣子才开启。 里面没有晶石。 只有一张很薄的黑色片。 片上先显示莱娜的签名。 随后出现第二个签名字段。 不是名字。 是一枚由三十七层同心符组成的旧教区印。 皇家数据库无法确认持有人。 但能确认这枚印在过去两百年里,只用于神族大教区最高级时间线处置文书。 赛琳娜低声说:“交易真的开始了。” 黑色片继续显示: 【交换对象:红灵圣阵主符访问权。】 【交换请求:保留萧凌所在艾尔达纳主时间线,不执行全域抹除。】 【状态:条件接受。】 条件下面没有正文。 只有一个尚未完成的空白回执。 艾莉盯着‘访问权’三个字。 “不是红灵晶石。” “对。”技术员说,“甚至不是符文实体。更像让对方获得一次完整读取主符结构的权限。” 芋思问:“读取以后能复制吗?” 技术员看了很久。 “不知道。” “那就写不知道。” 年轻军医记下。 萧凌隔着屏幕问:“莱娜人呢?” 没人知道。 匣子里没有坐标。 只有最下面一行小字。 【主符持有者生命状态:存续。】 至少这一刻活着。 芋思让技术员把这行单独截取时间戳。 “为什么?”赛琳娜问。 “因为以后如果她死,不能拿现在的‘存续’倒推她什么时候已经决定死。” 没有人反驳。 九点十三分,空白回执上忽然多了第一个字。 【留。】 只有一个字。 随后整张黑片温度骤降。 技术员立刻把它放回隔离匣。 同一时刻,病房里的萧凌捂住胸口。 不是疼。 是冷。 监测屏上,他胸核周围的局部温度又下降了四度。 医官冲过去。 凌音战甲仍是完全断电状态。 安全共振余量依旧为零。 没有能量释放。 也没有升级。 只是那条看不见的线,又碰了他一下。 狼白白从地上站起,朝着没有窗的墙低低叫了一声。 芋思问:“人怎么样?” 医官检查完说:“生命体征稳定。今天继续不负重,胸核观察延长二十四小时。” 萧凌皱眉。 “又延?” “你想跟一个不知道在哪的神族系统讲道理?” “我想吃饭。” “可以。” “能下楼?” “不可以。” 芋思听完,把‘胸核监测延长二十四小时’写进连续性记录。 然后她看向那只重新暗下去的匣子。 交易不是一句话。 代价已经开始落在活人身上。 更麻烦的是,他们还不知道莱娜付的那一份是什么。 中午以前,北境疗养院又发来一条消息。 罗岑没有要求继续访谈。 他只要求档案组把一件事写清楚: “我今天胸闷,不代表那段过去是假的。也不代表是真的。只代表我今天胸闷。” 芋思看了两遍。 “原句保存。” 年轻军医问:“不润色?” “不润。” “语法有点绕。” “人说的话本来就会绕。” 同一时间,隔离匣第二次亮起。 这次只出现四个字。 【交易已成。】 下面多出一条新的状态: 【萧凌所在主时间线:保留。】 没有‘永久’。 没有‘安全’。 没有‘赦免’。 也没有说卡伦从此不会再动手。 但最先提出的那一件事,至少得到了可核验的结果。 艾莉把它存成三份。 然后问: “莱娜呢?” 黑片没有回答。 过了整整十七秒,才浮出最后一行。 【主符持有者正在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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