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被拒收的人
莫蕾偌把三家灵能学校的拒绝通知拍在桌上。
纸边已经被捏皱。
第一家写：体能参数不符合传统机甲驾驶培养模型。
第二家写：精神稳定性评估偏激进。
第三家最直接。
“建议选择更适合女性学员的灵能辅助专业。”
萧凌看完，把纸推回去。
“所以你来学艾克弦？”
“我来学能源校准。”
“音律师基础就是能源校准。”
“那就学。”
“学费呢？”
莫蕾偌指了指地上那半副训练甲。
“我修东西抵。”
“这是你自己烧坏的。”
“所以我能修。”
萧凌看着她。
“能修你抱我这里干什么？”
莫蕾偌不说话了。
狼白白趴在窗台上，尾巴一下一下扫着墙。
萧凌拿起那副训练甲。
外壳确实烧坏了。
但内部拆得很漂亮。
每一根能源管线都重新排过，原本三组串联回路，被她改成了四组可替换模块。
错不在设计。
错在能源配比。
她用了太多青晶灵矿粉，稳定有余，瞬时输出不够，最后为了强行拉高功率，整个接口过热。
“你为什么不加原生生能缓冲？”
莫蕾偌看他。
“贵。”
“幽雾瓦斯微量脉冲呢？”
“更贵。”
“那你还硬开？”
“我要证明这个结构能动。”
“现在证明了。”
萧凌敲了敲烧焦的甲片，“能动一下，然后烧。”
莫蕾偌脸色很难看。
“学校的人也是这么说。”
“那他们这句没说错。”
她猛地站起来。
“你也觉得我不行？”
“我觉得你穷。”
莫蕾偌愣住。
“穷的时候最容易把设计问题，当成意志问题。”
萧凌把训练甲放回桌上。
“能源不会因为你特别想证明自己，就多出一份。”
“缺多少就是缺多少。”
“硬透支，最后烧的是机器。再严重一点，烧的是人。”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很平静。
因为他自己吃过这个亏。
十秒共振练到耳朵失聪。
跨域开门把自己抽到站不起来。
半身灵血换来狼白白。
这个世界不会因为动机高尚，就给人免单。
莫蕾偌盯着他。
很久才重新坐下。
“那怎么改？”
“先学听。”
“听什么？”
萧凌把艾克弦推给她。
“听能源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
第一节课，莫蕾偌弹坏了两根弦。
第二节课，她把楼下修鞋铺的灯震灭了。
第三节课，房东上来警告，再跳一次总闸就让他们搬走。
第四节课，她终于让那副烧焦训练甲的手指动了一下。
只一下。
食指抬起来。
又落下。
莫蕾偌坐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看见没？”萧凌说。
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抬手擦了一下眼睛。
“机油。”
“我没问。”
“就是机油。”
“行。”
狼白白走过去闻了闻她的脸。
莫蕾偌一把推开。
狼白白又凑过去。
第三次，她没推。
当天晚上，她没有回家。
不是赖着不走。
是蹲在工作室地上，画了一夜图。
第二天萧凌来开门，看见满地都是纸。
她趴在桌上睡着了。
最上面一张图，画的是一副完全不同于学校制式训练甲的轻型结构。
装甲拆成独立模块。
武器也能拆。
所有重要线路都藏进暗色骨架里。
图纸右下角，写着两个字。
暗械。
萧凌看了很久。
然后看向睡着的莫蕾偌。
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个被三所学校退回来的女孩，可能不是不适合机甲。
可能只是现有的机甲，不适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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