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蓝光不认人
蓝灵晶石在午夜自己亮了。
没有人碰它。
皇家金库的三重封阵也没有被破坏。
它只是隔着厚重的门，把整条地下廊道染成幽蓝色。
警报响起时，萧凌正在临时医务间重新包扎肩伤。
他跑到金库外，右膝先软了一下。
旧伤没有因为这些年的修炼消失。越是疲惫，越诚实。
狼白白跟在他身侧，步子也有一点不自然。
本命契约把痛分给了它。
萧凌停下。
“别跟。”
狼白白用鼻子顶了顶他的腿。
没听。
金库门没有开。
蓝光却从门缝里像水一样流出来。
萧凌把艾克弦背到胸前，只拨了一根弦。
音刚出来，蓝光骤然一缩。
下一秒，又猛地扑向他。
不是攻击。
更像确认。
他的脚踝图腾灼痛起来。
那枚柯茶尔古硬币还好端端待在衣袋最深处，没有滑落，也没有碰到图腾。
萧凌立刻把腿往后撤了半步。
他不知道硬币真正意味着什么，只知道从很早以前起，只要脚踝那道印记出现异常，事情就不会简单。
艾莉赶到时，裂隙之眼已经自动铺开。
“别再弹。”
萧凌停手。
晚了。
耳边所有声音突然被抽空。
不只是右耳。
连左耳也安静了。
他看见艾莉嘴唇在动，看见莫蕾偌跑过来，看见狼白白冲他叫。
世界像被厚玻璃罩住。
足足十一秒。
听觉才一点点回来。
先是狼白白低沉的喘气。
再是警报。
最后才是人声。
“听得见吗？”
萧凌点头。
其实左耳仍然有持续耳鸣。
他没说。
艾莉盯了他两秒。
“撒谎的时候别点头那么快。”
萧凌没再装。
金库内的蓝灵晶石随后自己投射出一片破碎的星图。
这一次没有人解释它为什么能这么做。
星点只亮了三秒。
莫蕾偌把记录器开到最高帧率，勉强抓下其中二十七个坐标。
其中一个，她见过。
她把亚瑟离开前留下的跨界域运输坐标放到旁边。
完全重合。
屋里没人说话。
这意味着亚瑟身上的生化锁钉、米乐城的回流管线、皇宫地下的未知房间，以及王室守了几百年的蓝灵晶石，很可能不是四件互不相干的事。
它们在同一张图上。
“谁把这条路修起来的？”萧凌问。
艾莉看着星图。
“更麻烦的问题是——”
她指向坐标旁一串不断闪烁的旧航运编号。
“这条路现在还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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