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七天里的第一道门 | SANJIESAN: El juicio de la grieta

第一百三十九章七天里的第一道门议会安保的人在门外站到第三个小时，婚姻登记处的系统便把萧凌的申请标成了红色。红色不是拒绝。它只是意味着，所有原本能在柜台解决的事，都要多一层人、多一张表、多一个可以把责任推给下一张表的签名。艾莉把终端转过来给他看。屏幕上只有一句话：申请人身份记录与旧R-7模板存在异常映射，且有十七分钟空窗，需补充私人见证链。 “昨天还是十七秒。”萧凌说。 “不是同一件事。”艾莉把放凉的茶推到一旁，“十七秒是维修窗。十七分钟是你最早那份人界身份记录里，被人主动抹掉的时间。它们长得像，所以以前所有人都以为是同一个漏洞。” 萧凌的右耳听不清饮水机烧开的声音，只看见壶嘴上慢慢起了一层白汽。他把助听器摘下来，电池盖里进了海水后的盐霜还没完全清干净。狼白白趴在他脚边，前爪缠着新纱布，睡着时仍会偶尔抽一下。 “私人见证链要什么？” “两个活人，一个独立存档点，一份无法由申请人本人撤回的声明。”艾莉顿了顿，“还有一条很讨厌。” “说。” “见证人必须承担身份连带责任。也就是说，如果系统最后认定你不是你，替你作证的人会一起进入审查。” 门外的安保员换了班。其中一人隔着玻璃向里面看了一眼，又很快移开。萧凌笑了一下：“难怪旧系统里的见证链会一条条断掉。” “不是没人。”艾莉说，“是作证的人后来都从记录里消失了。” 这句话让屋里静了几秒。菲塞尔坐在角落里，一直拿铅笔在纸上记事情。他现在每隔十来分钟就要低头确认一次自己为什么在这里。海底基地留下的损伤使他很难形成新的短时记忆，于是纸张成了他的第二颗脑子。他在本子最上方写着：今天不要替萧凌做决定。下面又补了一行：如果忘记，就再读一遍。 “我可以算一个。”他说。萧凌摇头：“你连今天发生的事都可能记不住。” “所以我的证词更难伪造。”菲塞尔抬起头，“我每一页都让第三方时间戳保存。有人要改，就得把一整条纸本链一起改掉。” 艾莉没有立刻同意。她先检查了他的记录方式，随后把第一条保护线写在白板上：见证材料不得只存在于王室、议会或北极星任何一方控制的服务器。第二条保护线：医疗授权和婚姻身份授权分开，任何一方失去意识时，另一方只能保命，不能替对方修改身份。第三条保护线：最终见证声明一旦递交，双方均无权单独撤销。萧凌看着那三行字，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躺在雨夜后台，腿骨断得像一根踩碎的枯枝。那时候也有人给他画过三条线，说只要不越过，身体就还能保住。后来他才明白，线从来不是保证人安全的东西。线只是告诉你，掉下去以前还有几步。中午，婚姻登记处发来第一次补件通知。他们需要萧凌纪元二十年断腿当晚的原始急救记录。那份记录本来应该早已销毁。可艾莉读完通知，只说：“有人知道它还在。” 萧凌望向门外。两名安保员仍然没有进来。真正先伸进门里的，是十七年前的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