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抢婚
礼堂地板裂开的那一刻，第一排大臣还在鼓掌。
银白色的狼头从碎木和灰尘里顶出来，紧接着是两只带血的前爪。狼白白撞断地下维修层最后一道薄墙，身体失去平衡，带着背上的萧凌一起摔进铺满白花的中央通道。
音乐停了。
萧凌滚了两圈才爬起来。
他先摸膝盖。
还能站。
再看狼白白。
前爪绷带已经全红了。
礼堂安静得只剩警报器启动的滴声。
有人认出了他。
“萧凌？”
“他不是死了吗？”
“护卫！”
萧凌只听见右边的声音。
左边一片空白。
这让他判断错了第一支麻醉箭的位置。
箭擦过肩膀，钉进柱子。
艾莉已经从台阶上下来。
她没有跑向他。
她先转身，将手里的登记终端砸在地上。
屏幕碎了。
政治婚姻的确认页停在最后一步。
新郎站在旁边，脸色难看。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
“你会让两个家族——”
“那是两个家族的问题。”
第二支箭射来。
艾莉抬手。
只亮起半面凤凰符文。
裁决轻甲没能完整展开，符文却让箭偏了几厘米。
代价立刻出现。
她右臂的灵能回路像裂开的玻璃，血从指尖渗出来。
萧凌冲上台阶。
“还能走吗？”
“能。”
“我来抢婚。”
“晚了七分钟。”
“路上买绷带了。”
艾莉看着他衣服里露出来的廉价药店包装。
这种时候，她竟然笑了一下。
只有一下。
礼堂四面的门同时封闭。
父亲站在高处，没有下令开枪。
也没有让人放行。
“艾莉。”
她回头。
“你今天从这里走出去，就不再受家族保护。”
“我知道。”
“你的账户、住所、议会通行权，全部会被取消。”
“我知道。”
“他是一个法律上不存在的人。”
艾莉看向萧凌。
萧凌身上有水沟的臭味，肩膀在流血，一边耳朵听不见，膝盖还在抖。
一点都不像故事里回来抢婚的人。
更像一个逃了很久、连车费都快没有的人。
她走过去，把手伸给他。
“其实，我已等你许久。”
萧凌没有说“我知道”。
他不知道。
他只是握住她。手指碰到她掌心时，颈侧那道幻痛又紧了一下；他没有松手。
狼白白在台阶下伏低身体。
护卫逼近。
艾莉先翻上狼背，伸手把萧凌拉上去。
“东侧彩窗。”
“那是三层。”
“下面是礼宾车顶。”
“你确定？”
“我今天已经毁掉一场婚礼了，不差一辆车。”
狼白白冲了出去。
彩窗碎成漫天细小的光。
三个人从礼堂三层跃下时，萧凌听见左耳里风声尖利地划过去。
本命契约里，狼白白的前爪疼得像火。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亡界系统说，第113次重置的成功条件不是抢婚。
可门已经被他们撞碎了。
真正的判定，还没有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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