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今晚的听证没有椅子 | SANJIESAN: El juicio de la grieta

第170章　今晚的听证没有椅子赫尔子的听证大厅里没有给人类准备椅子。萧凌只能站着。站了二十分钟，旧膝开始发抖。艾莉把文件夹垫在他脚下，让他把坏腿稍微往后放。 “这样更丢人。” “你跪下更丢人。” “我不会跪。” “你的膝盖会。” 大厅尽头，一层层黑色石阶往上。赫尔子没有出现。先出现的是七名部族代表。白翅天狼一族的位置空着。狼白白趴在萧凌脚边，始终没有抬头。兽族书记员宣读临时进食协议。没有“吃人”两个字。文件写得很文明。【从人界提取必要生命灵能，以维持兽界最低存续阈值。】艾莉翻到附件。 “必要是多少？” “按人口比例。” “上限？” “动态。” “动态由谁决定？” “王庭。” “申诉机制？” “战时没有。” 艾莉把文件合上。 “这不是临时协议。” 书记员盯着她。 “你没有裁决资格。” “我在问问题。” “问题也需要资格。” 萧凌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因为欠债去银行问一笔莫名其妙的手续费。窗口后的人也是这种语气。他当时什么都没做。因为他连下一顿饭都要算。现在他仍然不能掀桌。那只会让兽族更相信，人类所谓的规则只是强者的礼貌。大厅侧门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终于走进来。赫尔子。他比萧凌想象得更瘦。没有王冠。肩上只披着一块旧兽皮，右臂有一道非常深的收割伤痕。那是神族留下的。一个真正被吃过的人。赫尔子坐下。 “你就是狼白白的人类？” 萧凌说：“它是我的本命契约伙伴。” “人类喜欢给占有换名字。” 狼白白抬起头，低吼。赫尔子看它。 “回来。” 狼白白没有动。 “你母族还剩二十七只。” 它耳朵动了一下。萧凌感觉到契约那端的疼。赫尔子继续说：“神族抽走我们的星核，幼崽会先死。你在人界吃饱以后，忘了自己的族？” 狼白白站起来。它没有走向赫尔子。也没有靠近萧凌。它站在两边中间。萧凌突然明白了系统所谓的判定。不是让狼白白选人类。也不是让它背叛兽族。真正困难的是，它能不能拒绝“只有吃别人才能救自己族群”这道题。赫尔子抬手。一名书记员端上来一只透明容器。里面是一小团人类生命灵能。 “只需一口。” “它就能证明自己仍属于兽界。” 狼白白盯着那团光。萧凌没有叫它名字。没有命令。本命契约里，他把自己所有催促都压下去。这一次，选择不能来自他。狼白白慢慢走到容器前。低头。闻了闻。大厅里没有一个人说话。然后它抬起爪子。把容器推翻了。生命灵能像一小滩月光，洒在黑色石地上。系统没有出现。没有成功提示。赫尔子的脸也没有变化。只有狼白白退回来，趴在地上，饿得肚子轻轻叫了一声。萧凌鼻子忽然发酸。至少有一人，在知道真实规则后，仍自愿选择不成为吞噬者。亡界的条件，可能已经满足了一半。而赫尔子看着洒掉的灵能，只说了一句话。 “那就让它饿着。” 大厅外，四十七个部族的进食钟，同时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