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神来收账
神族舰队抵达北境时，没有开炮。
它们先发账单。
巨大投影铺满云层。
【兽界灵能：尚有欠缴。】
【人界代偿额度：临时启用。】
【执行依据：三界初立协议第零条。】
艾莉抬头看了很久。
“第零条不存在于任何公开法典。”
赫尔子冷笑。
“因为那不是给你们看的法律。”
萧凌看向天。
舰队像几条安静的银鱼停在高空。
越安静，越让人不舒服。
卡伦的神职印没有出现。
星辰联盟军也没有要求投降。
它们只是开始抽取。
北境草地上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医院里刚恢复的备用炉又掉了两个刻度。
狼白白站不稳。
本命契约把它的虚弱传给萧凌。
人界第一次直接承担本来从兽界抽走的那一份。
食物链没有断。
它只跳过了一层。
萧凌终于看懂亡界此前那句“人界存活，世界仍可能失败”的判定。那不是前一百一十二轮的可读记忆，只是一条冰冷的规则结论。
只要上游仍保留任意指定代偿对象的权力，谁被保护都只是名单顺序变化。
“蓝灵晶石呢？”
赫尔子问。
萧凌没有回答。
海底一战后，蓝灵晶石的控制链已经残破，真正能斩断图腾锁链的上古灵者之剑也没有完整激活。
他现在不能凭空拿出终极武器。
更不能靠SSS的名头一拳打掉舰队。
完全觉醒，不等于能无视守恒。
艾莉说：“先找执行节点。”
“舰队七艘。”
“抽取不会由七艘各自决定。一定有结算中心。”
萧凌看向她。
“你怎么知道？”
“因为坏制度也怕对不上账。”
这句话让赫尔子看了她一眼。
奥尔文的数据片忽然发热。
第三层锁自动打开。
地图上出现一个红点。
不是舰队。
是灵域之界。
红点旁只有一行标注。
【第零条原始见证存档。】
下面是一个名字。
【奥尔文。】
萧凌心里沉下去。
那不是巧合。
奥尔文被囚禁，不只是因为帮他穿越时间。
他很可能已经找到三界初立协议最早的证据。
如果去救他，就会正面进入卡伦的领域。
如果不去，第零条会继续把“神吃兽、兽吃人”包装成世界合法秩序。
赫尔子说：“你刚才还叫我晚一天成为自己最恨的东西。”
“嗯。”
“现在轮到你。”
“什么？”
“你救一个徒弟，还是救一座边境。”
萧凌望着天空。
抽取还在继续。
他没有立刻说“都救”。
那是最廉价的英雄话。
他问艾莉：“北境还能撑多久？”
“按当前速率，十七分钟后医院先断。”
又是十七分钟。
这一次没有时间重置。
萧凌摸了摸口袋里的柯茶尔古硬币。
它只是冷的。
什么也不会再替他重来。
远处，第一家医院的灯闪了两下。
艾莉突然说：“别选。”
“什么？”
“把题改掉。”
她将第零条的坐标、能源账和赫尔子的临时进食协议同时拉到一个页面。
“你去找证据。”
“这里呢？”
“我和赫尔子让舰队没法完成结算。”
赫尔子眯起眼。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艾莉看他。
“你可以不答应。”
“然后？”
“然后你看着自己的仇人，从人界吃掉本来要从你身上吃的东西。”
赫尔子站了三秒。
“给我方案。”
萧凌没有听见左边传来的舰鸣。
他只看见狼白白朝自己走过来。
它已经重新伏低身体。
准备载他去灵域。
这一回，不是抢婚。
是去救一个他还没来得及收下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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