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三份没有盖章的纸
运输车撞开第一道旧门时，司机已经不见了。
驾驶座上只剩一件灰色工作服，像有人刚从里面蒸发。萧凌从货箱爬出来，膝盖落地的一瞬疼得眼前发黑。狼白白先跳下去，鼻尖贴着地面嗅了半圈。
“没有血，没有脚印。”
“那就不是来送我们的。”萧凌说。
“是来送门的。”
门后没有宏伟神殿，只有一排排纸柜。纸受潮后有股旧药箱的味道。最深处摆着三张没有盖章的纸，一张写人界旧体，一张写兽界骨文，一张写神族初代符号。
萧凌没有先碰。他蹲下去，看到桌角刻着一道很浅的R-7。
不是人物编号，也不是谁的身份牌，更像旧维护系统留下的一枚分类标记。
墙上的机械读档器还能转。狼白白用爪子按下手柄，第一层协议被投到半空：
【三界初立互助协议：任何一界发生不可逆能源灾害时，其余两界可在当期自愿确认后提供临时生命灵能支援。】
没有“神食兽”，也没有“兽食人”。
第二层纸页比第一层新几百年，内容变成“默认代偿”。第三层又更新为“血脉继承义务”。再往后，临时援助成了永久债务，确认被删除，拒绝权被写成“危害三界稳定”。
狼白白盯了很久：“所以我们祖祖辈辈吃人，只是因为有人把‘可以借’改成了‘必须还’？”
“还不是自己的债。”
萧凌拿出裂隙之眼。镜片边缘已经磨花，左侧视觉补偿也因为听觉失衡不停抖动。他没有启动高功率，只用最低档扫描纸纤维。
每一次修改，都有维护签名。
K-01。
可是最初那三张纸没有K-01，只有三个模糊指印和一句手写补充：
【互助不得成为捕食。灾害不得成为王权。】
读档器随后弹出验证要求：
【原始协议争议复核需三方连续见证链。人界见证、兽界见证、神界见证缺一不可。】
萧凌输入那条曾被旧系统误贴到自己档案上的R-7兼容标签。
系统沉默十七秒，然后显示：
【人界链：可疑。该见证人法律上已死亡。】
狼白白把爪子按上去。
【兽界链：可疑。该见证人为跨界本命契约个体。】
最后一栏仍然空白。
神界见证链旁边没有把奥尔文列作见证人，只留下一个索引：【原始时标保全记录：奥尔文。】
下一秒，整座档案库的门同时落锁。
广播里响起卡伦的声音。
“原件库从来不是给你看的，萧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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