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不吃人的王
赫尔子宣布停用进食协议后的第三个小时，兽议会有人把一盆冻硬的肉砸在他脚边。
“这是你要的高贵。”那名老议员说，“等幼崽冻死，你拿道德给他们烧火。”
议会外，灵能暖网已经停掉一半。兽界的夜比人界更长，幼兽收容站里开始有人把两只小兽塞进同一床毯子。
赫尔子没有下令抓人。
他把自己的王座供能切了。
大厅的光先暗下去，然后是他身上的护甲。那套象征王权的灵能甲失去蓝光后，看起来只是一堆很重的铁。
“从王宫开始配给。”他说，“所有成年战斗兽减半，军团跃迁停三天。我的份额归幼兽站。”
反对席立即通过了对他的第一次不信任表决。
支持率只剩百分之二十七。
狼白白在灵域档案库看见同步记录时骂了一句：“他终于像个能被赶下台的王了。”
萧凌问：“这是夸他？”
“王不怕丢王位，才勉强算夸。”
兽界见证验证并不认政治宣言。系统要求一个可测量的非捕食能量闭环。
狼白白把本命契约调到最低共享阈值。萧凌的右手掌心开始发冷，他体内一小部分灵能被契约分给狼白白；与此同时，狼白白的体温和嗅觉反馈也回流给他。
不是谁吃谁。
是双方都少一点，再一起承担不足。
十七分钟后，系统显示能量损耗百分之十二。效率比捕食低得多。
【非捕食模型成立，但不具备大规模经济性。】
狼白白龇牙：“它嫌善良费电。”
萧凌却盯住“成立”两个字。
效率不是正当性。
他把赫尔子的配给数据、兽界自愿削减比例、本命契约双向损耗一起提交。验证程序跑了整整四十一分钟，最后第二张原件上的兽纹慢慢亮起。
【兽界见证链：暂时成立。】
代价随之落下。
赫尔子的议会不信任案正式进入罢免程序；狼白白因为连续输出灵能，旧伤的前爪开始明显跛行。萧凌的膝关节也被共享疼痛牵得发颤，两个人走路像在互相模仿对方的伤。
还剩最后一栏。
神界见证。
系统没有把奥尔文认作神界见证人；现有索引只指向他保全过的那段原始时标证据。
就在这时，奥尔文的档案状态从“羁押”变成了“未登记”。
不是释放。
是这个人从灵域法律地图上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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