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百分之三十也是刀
卡伦的提案通过率在十分钟内升到了百分之四十八。
这很合理。
只吃百分之三十，听起来比全部吃掉温和；只牺牲一部分陌生人，也比医院停电、幼兽受冻和神域坍塌容易接受。
灵域广场上甚至有人举牌：先活下来，再谈正义。
萧凌拄着临时找来的维修杆走进公开听证区。他没有站上高台，只坐在最下面一阶，因为膝盖已经无法长时间承重。
卡伦的投影悬在半空。
“你有更好的能源吗？”卡伦问。
“没有。”
广场顿时嘈杂。
“你能保证废除代偿后没人死吗？”
“不能。”
“你能保证兽界不冷死幼崽？人界医院不断电？神界结构不坍塌？”
“不能。”
卡伦笑了：“那你凭什么拒绝百分之三十？”
萧凌从口袋里拿出那张被折过很多次的旧借据。
“我以前欠一百三十九万。”他说，“债主可以要我还钱，但不能因为我还不起，就去隔壁抓一个人，砍掉他百分之三十拿来抵。”
有人骂这比喻太简单。
“规则应该简单到普通人能看懂自己会不会被吃。”萧凌说。
他没有提出免费世界。
他把三界当前缺口公开列出来：人界削减非必要灵能照明与高耗产业；兽界继续配给并暂停部分跃迁；神界关闭两个象征性高耗穹顶，把结构稳定优先级让给居住区。各界缺口先由本地承担，本地撑不住时，再发出公开援助请求，由援助方当期确认。
效率更低，生活会更差，甚至可能出现伤亡。
但每一笔代价都有名字，也有拒绝权。
卡伦沉默片刻：“所以你的方案，是让所有人都痛苦一点。”
“对。”
“这就是你的新世界？”
“不是新世界。”萧凌说，“只是没人能躲在后台替别人签字。”
投票没有立刻倒向他。
百分之三十强制代偿仍有百分之四十四支持。
甚至连人界也有人赞成，因为北境之外的大多数人暂时不会被抽。
萧凌第一次如此清楚地看见：诅咒能维持几千年，不只因为有卡伦。
还因为每个人都希望账单先寄给别人。
这时，原件库发出紧急提示。
【原始时标保全人奥尔文的见证资格将在三小时后取消。】
取消理由只有四个字：连续性不足。
卡伦看向萧凌。
“你还有三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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