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井口没有水
萧凌的护膝在踏上母井第二层平台时彻底断了。
卡扣弹出去，掉进井壁缝隙，没有回声。他停了两秒，把断掉的绑带绕膝盖打了个结，继续往下。狼白白跟在后面，跛得比他还明显。
井的中央悬着一个旧维护接口，表面只有三枚暗灯。奥尔文从时间牢房送来的原始协议说，这里曾经是三界交换“确认”而不是交换“生命”的地方。后来K系维护层接管，三枚灯只剩一枚需要亮——维护席位自行确认，就能继续扣款。
“你只有十七秒。”奥尔文的声音断断续续。
“我知道。”
“十七秒以后必须交还节点。不要尝试延长。”
萧凌把右手按到R-7维护槽上。麻木的手指没有完全合拢，他用左手一根根帮它压下去。
接口亮起。
十七。
母井的轰鸣突然消失。
十六。
北境第三诊所的负维护信用停在原地，没有继续下降。
十五。
兽界南仓的能量换算器第一次不再自动显示“生命补差”。
十四。
萧凌右臂像被一根冰冷的钢索从肩膀穿过去，狼白白同时伏倒，伤爪抽搐。
十三。
井底浮出一串外部协议字段。
【服务对象：三界维护层。】
【服务类型：跨域峰值缓冲。】
【担保授权：紧急临时。】
十二。
艾莉在北境终端上看见同样内容，大声叫人截图。她没有内部存证权限，只能让三个普通值班员分别用私人设备拍下屏幕。
十一。
最后一项露出来：
【临时授权期限：危机解除即终止。】
十。
萧凌盯住那几个字。
九。
下面还有一行后补条款。
【维护层续期：自动。】
八。
“谁给它自动续期？”艾莉在通讯里问。
七。
没人回答。
六。
母井忽然反向回流，萧凌的右手从麻木变成剧痛，指尖渗出细小血点。
五。
狼白白低吼一声，前爪绷带裂开。
四。
萧凌没有松手。
三。
奥尔文说：“准备交还。”
二。
一。
萧凌强行把手撤开。
母井重新轰鸣，三界的旧扣款链恢复。萧凌后退半步，膝盖一软，整个人坐到冰冷的平台上。他没有赢，只是看清了合同的一角。
新的回信在井壁上亮起：
【紧急授权原始到期时间已检出。】
【逾期续期次数：四千三百一十七。】
艾莉沉默很久。
萧凌低声说：“四千三百一十七次，有人每天都在把‘临时’写成‘再一天’。”
而下一项字段只有一个残缺的签章：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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