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反对的人也要签名 | SANJIESAN: El juicio de la grieta

第二百一十七章　反对的人也要签名听证会开始不到五分钟，第一把椅子就被人踢翻了。踢椅子的是东街洗衣店老板。他把烧坏的控制板放在桌上，问凭什么为了三十一年的能源债，让普通人承担电价上涨、停电和设备损耗。另一边，一个靠人工呼吸设备生活的老人家属说，如果恢复旧式自动代偿，也许昨晚根本不会停电。会场里立刻吵成两半。艾莉没有坐在主席席。她的裁决者资格已经被撤销，只能以记录员身份坐在侧桌，把每一个人的发言编号、时间和异议写进去。 “反对退出生命抵押的人，也记录吗？”临时委员会的人低声问。 “记录。” “会不会被神界拿去当恢复旧制度的依据？” “如果因为怕这个就删掉反对意见，那我们和以前有什么区别？” 她把洗衣店老板的异议写成完整一条：不同意由居民承担制度转换成本，要求公共维修基金赔偿浪涌损失，并要求未来电价调整必须提前公示。萧凌坐在最后一排。他膝盖昨夜受寒后肿得厉害，裤腿下垫着一块旧热敷贴。有人认出他就是R-7，开始问为什么一个人的十七秒权限能决定一整条街的生死。这个问题让会场突然安静。 “不能。”萧凌说。 “可昨晚就是你开的。” “所以它迟早也要被拆。” 艾莉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这句话比他们此前讨论的任何方案都重。R-7曾救过人，也曾是实验、轮回与维护体系钉在萧凌身上的编号。现在旧系统正在退场，它却仍旧是一道单人超级权限。只要它存在，就总有人会觉得，出了事找萧凌就行。听证会没有得出漂亮结论。最后只通过三件小事：东街建立公共设备损失基金；生命维持类用电进入最低生存线；任何新的偿债比例调整，必须同时公开支持、反对和弃权人数。代价也很具体。基金的钱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原定给北境两台储能柜的采购款被暂时挪走一部分，交付至少推迟十二天。散会时，洗衣店老板把坏控制板重新抱起来。他走到萧凌面前，说：“我还是反对你们这套。” “可以。” “但昨晚那句‘我的东西坏了’，你们真写进去了？” 艾莉把公开记录翻给他看。那人看了很久，点点头，没道谢。门外天刚亮，雨停了，积水里漂着一片被踩扁的银杏叶。萧凌扶着墙下台阶，艾莉忽然问：“你刚才说R-7迟早要拆，是认真的吗？” “嗯。” “那下一次灯灭呢？” 萧凌看向街口。那里已经贴出第二场听证会的通知，标题只有六个字：谁来替代R-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