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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ina de Yehui: Selina第26章 两个人的遗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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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两个人的遗嘱
戴文波特的名字亮起不到十秒,雪线外的第一枚追踪钉就炸了。
爆声隔着三层冰壁传来,闷得像有人在棺材里敲门。
守卫冲进来。
“东侧哨点失联。”
“几个人?”
“三个。”
“尸体?”
“没有。”
没有尸体比有尸体麻烦。
说明对方要的是路。
赛琳娜的右臂还没有知觉。莫蕾偌给她套上一只固定甲,把手臂吊在胸前,看起来像刚从一场很难看的斗殴里出来。
戴文却在看门。
“他们比我预计得快。”
“谁?”
“你知道是谁。”
“我想听你说。”
戴文转过脸。
“影子议会。”
第七分区几名老人听见这个名字,动作都停了一瞬。有人把门边的孩子往身后拉了半步,却没人追问。
最靠门的老人默默把暖炉的阀门拧小了一格,给东侧通道腾出灵能配额。
赛琳娜让守卫封闭东侧通道。
“活人优先。别追出雪线。”
“如果他们撤?”
“让他们撤。”
戴文看了她一眼。
“心软会丢东西。”
“追出去会丢人。”
“老师以前也这么说。”
赛琳娜看向他。
“然后呢?”
“然后他丢了很多东西。”
这句话没有再往下说。
莫蕾偌已经把二十九号门的旧日志调了出来。
门认出戴文,不是因为血脉。
是因为二十三年前的一次人工登记。
记录只有七分钟。
画面很差。
年轻的二阶堂站在雪里,比赛琳娜记忆里的父亲瘦许多。身旁还有一个二十岁出头的戴文,脸上没有现在这种时时刻刻算账的神情。
他们背后排着一长串人。
矿工。
孩子。
受伤的灵能者。
还有几只被拔掉锁链的低阶灵兽。
那是第七分区最早的一批人。
画面里有人问:“门后是什么?”
二阶堂回答:“不知道。”
“那为什么把人带来?”
“因为外面已经有人知道怎么吃他们了。”
年轻的戴文在旁边说:“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就把几百个人带到这里,你这叫救人?”
二阶堂回头。
“那你留下看着。”
“我为什么?”
“你话多。”
画面里有人笑。
现实里没人笑。
赛琳娜第一次看见记忆之外的父亲——更瘦,也会拿一句无聊话堵住年轻人的嘴。
莫蕾偌把记录继续往后拖。
七分钟的最后,二阶堂在门上留下血印。
戴文则把自己的灵能编号写进第二见证位。
第三个位置是空的。
“构造见证。”
莫蕾偌说。
“这扇门需要三种权限。一个证明谁有资格提出请求,一个证明门没有被改造成兵器,一个证明最后的选择由门后生命自己做。”
赛琳娜问:“第三个是谁?”
“记录损坏。”
戴文说:“不是损坏。”
所有人看他。
“老师故意删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是我帮他删的。”
赛琳娜慢慢站直。
“为什么?”
“为了让影子议会找不到第三个人。”
“谁?”
戴文没回答。
赛琳娜走到他面前。
右手不能动,她便用左手从衣内取出那把锈刀。
刀没有出鞘。
只放在两人之间。
“你今天已经靠我不杀你活了很久。”
戴文低头看了一眼刀。
“萧凌。”
雪窟里只剩机器很轻的鸣响。
莫蕾偌先皱眉。
“当年他才多大?”
“所以不是他本人登记的。”
戴文说。
“是老师替他留的位置。”
莫蕾偌把旧日志往后拖,忽然停住。
“等等。”
第三见证位并不是二十三年前就写着萧凌。
最初的记录里,那里一直空着。
很多年以后,萧凌已经进入叶会受训,日志才出现第二次覆盖痕迹。写入者使用的是二阶堂的总权限,只留下一段共鸣编号,没有姓名。
戴文后来删除的,也是这一次后写入。
也就是说,父亲不是在萧凌还不存在于叶会的时候预言了谁。
他是在真正认识萧凌以后,才把这个位置留给他。
赛琳娜问:“他本人知道?”
“不知道。”
戴文说。
“老师最喜欢替别人准备一些他们暂时用不上的麻烦。”
莫蕾偌看着那段覆盖日期。
“那你为什么帮他删?”
“因为从那一天开始,知道第三见证是谁,就等于知道影子议会下一步会抓谁。”
戴文说得很平静。
“我删名字,不代表我喜欢他。”
“只代表当时我还听老师的话。”
赛琳娜想起地下九号线里那些被刻意擦掉的名字。
想起萧凌被逐出叶会后,父亲多年不许任何人公开提他的真正档案。
“为什么是他?”
“老师说,他是叶会里最早学会因为同情一个陌生人而把任务做砸的人。”
戴文的声音很平。
“当时我觉得这叫蠢。”
“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蠢的人比较容易被别人利用。”
戴文说完,把湿透的旧军衣领口往上提了提,神情和二十三年前的影像里判若两人。
赛琳娜反而把锈刀收回了鞘。
至少这一句,他没有急着把自己说成好人。
门后的红白脉冲又亮了一次。
第三见证位却依旧是灰的。
莫蕾偌调出结构图。
“萧凌本人不在,这一位没法激活。”
“能不能绕过去?”
“能。”
“代价?”
莫蕾偌沉默了。
赛琳娜看着她。
“你最近很喜欢先问代价。”
“因为有人总喜欢把代价藏在别人身上。”
赛琳娜说。
莫蕾偌抿了一下嘴。
“强拆第三权限,可以把门变成普通元型结构。之后谁有足够能源,谁都能开。”
“包括议会。”
“包括我们。”
“那不是绕过去。”
赛琳娜说。
“是把锁拆了。”
莫蕾偌没否认。
她的眼睛却一直落在结构图上。
莫蕾偌把结构图放大。三路能流各走各的槽:原生生能、青晶残余、契约者自身灵能;每过一层阀门,终端都会跳出一次损耗和归属记录。
没有活体耗材,也没有凭空多出来的能源。她用指甲沿着那三条线慢慢划了一遍。
这正是她追了两年的结构。
若能完整复现,叶会就有机会少向黑市能源链低一次头。
“给我六小时。”
莫蕾偌说。
“我不拆门。我只复制结构。”
赛琳娜摇头。
“先救哨点的人。”
“同时能做。”
“不能。”
“为什么?”
“因为议会已经来了。”
“所以更该把技术拿走。”
莫蕾偌站起来。
“赛琳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这种供能结构能复制,我们不需要札虎杰的粉剂,不需要那些黑市活体催化,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拿?”
“因为门不是我们的。”
莫蕾偌像听见了一句很荒唐的话。
“它在叶会地盘。”
“第七分区也在叶会地盘。”
“所以呢?”
“所以人不是叶会的。”
赛琳娜停了一下。
“门也不是。”
这一次,莫蕾偌没有争辩。
她只是慢慢把手从结构图上移开。
那动作比争吵更冷。
一名守卫跑进来。
“东侧找到两个人,活着。第三个不见了。”
“先送疗愈站。”
“还有一件事。”
守卫把一枚黑色通讯片放到桌上。
不是影子议会的制式物。
上面只有米乐城地下交易所常用的折角标记。
札虎杰的人也在雪线附近。
莫蕾偌看了一眼。
“现在你还觉得门不属于我们?”
赛琳娜没回答她。
她走到终端前,起草了一份临时禁令。
内容很简单:未经第七分区居民代表、叶会工程组和独立裁决者三方共同许可,任何人不得拆卸、复制、转移二十九号门核心结构。
她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意味着她主动放弃了眼前最值钱的一项技术。
也意味着回到董事会后,会有人拿这张纸骂她不配经商。
莫蕾偌盯着签名。
“你会后悔。”
“可能。”
“如果戴文先卖给别人呢?”
“那是他后悔的事。”
戴文在旁边笑了一声。
“别替我安排良心。”
话音落下,第二十九号门忽然再次亮起。
这一次不是红白脉冲。
第三见证位出现了一段极短的音律波形。
莫蕾偌只听了两个音,脸色就变了。
赛琳娜也认得。
那是萧凌伤后跟历希明初学艾克弦时,最常弹错的两个音。后来他带着琴回过迪特斯,二阶堂拿这两个音笑过他,赛琳娜也听过。
而终端给出的提示只有一句。
——构造见证可由原始共鸣物代行。
戴文抬起眼。
“地下仓库里那把旧艾克弦。”
赛琳娜看着他。
“你也知道?”
“我还知道。”
戴文说。
“今晚之前,有人会去偷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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