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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ina de Yehui: Selina第54章 第一件属于她自己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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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一件属于她自己的武器
凌晨四点,莫蕾偌把试验厂房里最后一个人赶了出去。
不是因为保密。
是因为她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的左手开始抖。
最初只有小指。
接着是无名指。
黑紫纹路沿着腕骨往上爬的时候,痛感反而在减弱。疗愈师说过,这不是什么好消息。疼至少说明神经还在报警;当身体连报警都懒得发,通常意味着某一段线路已经坏了。
她把手浸进冷水。
水面很快浮起一层极淡的紫黑色油膜。
莫蕾偌盯着看了两秒,用金属夹取样,封进培养管。
标签栏本该写“异常体液”。
她写成“材料副产物”。
写完自己先笑了。
工程师最擅长给恐惧换名字。
厂房外,断图机械的员工正在领本月工资。公司账户只够发百分之八十三,剩下的要等一笔客户尾款。财务问她要不要先压低基层工资、保住研发组。
“不。”
“那研发奖金停?”
“停。”
“你的呢?”
“也停。”
这听起来像一个负责任的老板。
可同一张表最下面,还有一笔她没有告诉任何人的支出:从尼古摩根中间仓买回一套废弃神经反馈模块。
价格足够补完所有员工工资缺口。
莫蕾偌仍然买了。
她不是不知道代价。
正因为知道,才更不愿承认这已经不是单纯做技术。
她需要那套模块。
需要到可以把别人的钱晚几天再发。
最后,她把自己一台收藏多年的旧式锻造机卖掉,补上工资。
搬运工来拆机器时,她站在旁边看了很久。
那是她十七岁买的第一台大型设备,机身上还有自己刻歪的名字。
“莫总,要不要留铭牌?”
“不用。”
机器被拖走后,地面留下四个比周围更干净的方块。
她忽然很烦。
于是回到试验区,把那套新买来的神经模块全拆了。
里面有三个她熟悉的接口。
M-0旧式架构。
有人故意没有抹掉。
像在等她认出来。
莫蕾偌把其中两个直接剪断,第三个留下做离线分析。她给系统加了一道物理断路器,要求任何远程指令都必须经过手动机械闭合。
这算防备。
也算她给自己找的理由:只要门还握在自己手里,就可以继续往前走。
早晨五点四十,第一轮空载测试通过。
五点五十八,锻造臂进入负荷测试。
莫蕾偌戴好手套,把左手放上控制台。
她告诉自己,只试一次。
然后机甲锻造臂突然失控。
机甲锻造臂失控的时候,莫蕾偌没有按急停。
六吨重的机械臂撞破限位器,朝试验台横扫过来。
任何正常工程师都会退。
她向前走了一步。
左手按住控制台。
黑紫纹路瞬间穿透手套边缘,沿腕骨亮起。
“停。”
不是对机器说。
是对自己体内那股东西。
她把元型灵能压进控制回路。
锻造臂距离她头侧十九厘米的位置骤然停住。
空气里全是烧焦绝缘层的气味。
莫蕾偌喘着气。
然后笑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笑过。
不是因为活下来。
是因为那台机器真的停了。
过去左手受伤以后,她连最细的校准笔都握不稳。
现在,她能在主控制芯片烧毁的情况下,直接以自身灵能接管六吨机械。
代价也立刻出现。
鼻血落在操作台上。
一滴。
两滴。
左手指甲下渗出黑色血丝。
可她第一反应不是害怕。
是记录数据。
峰值响应0.17秒。
元型耦合效率提升百分之四十一。
神经痛觉下降。
她写到最后一行,笔尖停住。
“继续使用后果:未知。”
莫蕾偌看了一会,把“未知”划掉。
改成:可控。
这个词没有任何数据支持。
只是她想相信。
下午,尼古摩根派人送来第一批设备说明书。
没有催她签投资协议。
没有问成果。
这种耐心越来越像一张网。
莫蕾偌知道。
她仍然把说明书留下。
因为其中有一套神经—机甲双向反馈模块,叶会买不起。
她花了四小时,把模块拆成六个独立部分。
没有照抄。
没有盗用。
她重新设计了一套属于自己的小型控制器。
傍晚六点,一件巴掌大的黑色机械护腕完成。
不是战甲。
不是武器。
至少最开始不是。
它能把左手异常灵能分流到外部晶格,减少神经压力,同时允许她通过五指动作控制远程机械。
莫蕾偌戴上它。
五根机械针贴住腕侧。
她抬起食指。
十米外,一把扳手自行飞起。
中指一勾。
扳手转了一圈。
握拳。
扳手猛地刺进钢板。
整整三厘米。
她看着那块钢板,脸上的笑慢慢消失。
这已经是武器了。
她本可以降低输出。
却没有。
晚上七点,赛琳娜出现在工厂门口。
没有带人。
莫蕾偌的第一反应是关掉主灯。
太晚了。
门外的人已经看见能源轨。
“东区疗愈所会配三条工业能源线?”
莫蕾偌站在黑暗里。
“你查我?”
“我查M-0。”
“顺便查到我。”
“是。”
“有区别吗?”
“有。”
赛琳娜走进来。
她没有看价值昂贵的锻造臂。
先看莫蕾偌的左手。
黑色机械护腕还戴着。
指甲缝里的血没擦干净。
“摘下来。”
莫蕾偌没动。
“我说摘下来。”
“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命令我?”
这句话落下以后,两个人都静了。
九十日危机协调者。
不是总裁。
不是实验室所有者。
更不是莫蕾偌的主人。
赛琳娜的手慢慢放下。
“我没有身份命令你。”
“那就别命令。”
“我是担心——”
“我知道。”
莫蕾偌打断她。
“所有人都担心。”
“所以呢?”
“所以我每一次想做什么,最后都变成别人决定什么对我安全。”
赛琳娜看着她。
“札虎杰不担心你。”
“至少他给设备。”
“因为他觉得你值三千二百万。”
“那也比三十二万好。”
空气忽然冷下来。
米乐城债务危机那次会议,莫蕾偌主动停掉三十二万项目。
没人逼她。
可她原来一直记着。
“你觉得我欠你三千二百万?”赛琳娜问。
“我没说。”
“你在说。”
“我只是终于明白一件事。”
莫蕾偌抬起左手。
机械护腕在灯下反出一条冷光。
“当一个女人没有资源的时候,别人夸她有才华,是最便宜的奖励。”
赛琳娜没有反驳。
因为这句话有一半是真的。
而最危险的谎言通常只需要另一半。
“合同给我看。”
“设备试用协议,不是投资。”
“给我看。”
“为什么?”
“艾莉可以帮你查隐藏条款。”
“我自己看过三遍。”
“你不是裁决者。”
“我也不是孩子。”
莫蕾偌把合同扔到桌上。
“看吧。”
赛琳娜逐页读完。
确实干净。
干净到不正常。
没有成果所有权陷阱。
没有独家授权。
没有违约巨额赔偿。
只有一个细小条款:设备故障或异常能源反应产生的运行数据,设备产权方有权保留匿名副本,用于安全改进。
“这里。”
莫蕾偌看了一眼。
“运行数据,不是成果。”
“包括你的灵能波形。”
“那又怎样?”
“你的左手不是正常元型波形。”
莫蕾偌脸色变了。
她猛地回头看主控制台。
右上角,一盏她此前以为是散热指示的绿色小灯仍在闪。
数据上传。
已经持续十一小时。
她冲过去拔掉外部通讯线。
灯灭了。
但十一小时的数据已经走了。
莫蕾偌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刚刚那种掌控整座工厂的感觉,忽然变得可笑。
她以为机器都听她的。
可机器一直在听另一个人。
赛琳娜没有说“我早告诉你”。
这反而更让她难堪。
“滚。”莫蕾偌说。
“我们先把剩余端口——”
“我说滚。”
“莫蕾偌。”
“出去!”
机械护腕骤然亮起。
十米外那把插进钢板的扳手猛地拔出,停在半空。
尖端对着赛琳娜。
两个人都愣住。
莫蕾偌先松开拳头。
扳手掉在地上。
声音很响。
她脸上所有愤怒一下变成了惊恐。
不是怕赛琳娜。
是怕自己。
赛琳娜没有后退。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刚才做了什么。”
“我不需要你保护。”
“这不是保护。”
“那是什么?”
“给你时间决定你想成为什么。”
她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又停住。
“但那套设备明天必须断网检查。不是因为我有权命令你。”
“是因为它在偷你的身体数据。”
门关上。
莫蕾偌一个人在厂房里站了很久。
午夜,她拆掉全部外联模块。
又用六小时重写了控制系统。
天亮以前,第一件完全由她自己设计、没有任何M-0远程接口的机械护腕完成。
她给它起名“暗械-零”。
这是第一件真正属于她自己的武器。
清晨六点,护腕第一次启动。
五指合拢时,腕内残留的一滴黑紫稳定液被过载热量蒸发。
蒸汽落在培养皿里的普通试验菌上。
十秒后,菌落全部死亡。
莫蕾偌盯着显微镜。
她没有叫疗愈师。
没有叫赛琳娜。
她只是把那只培养皿轻轻盖上。
在标签上写下:
变异灵能毒性,第一次记录。
而工厂外,米乐城清晨的广播正播放另一条新闻。
札虎杰家族完成对三家高风险债务公司的合并。
合并名单最末尾,新增加了一家皇室军需供应商。
它的仓库,位于奥斯特瓦尔德皇宫西门外两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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