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不回应
“不要再次回应十二息。”
那行字第二天还留在我的脑子里。
可什么算回应？
扫描算不算？
把螺丝拿起来算不算？
狼白白亮一下算不算？
如果海底真有某种东西在等一个信号，那么最安全的办法应该是什么都不做。
问题是，人知道门后有东西以后，很难装作没看见门。
莫蕾偌把那颗螺丝锁进铅盒。
不用灵能。
不用阵法。
就是最普通的厚铅盒，外面再裹两层绝缘布。
“现在谁都不碰。”
“你不研究？”
“我想活到研究的时候。”
这是她最近说过最成熟的话。
半个时辰后，她趴在铅盒旁边听。
我没有揭穿。
盒子里没有震动。
十二息过去。
又十二息。
一直安静。
我们都松了口气。
到了中午，狼白白从外面回来。
它刚迈进门，铅盒里立刻“嗒”了一声。
莫蕾偌抬头。
我也抬头。
狼白白停在门口。
“出去。”
它歪头。
“不是赶你，做个试验。”
它不动。
我拿出半块肉干。
它出去了。
盒子安静。
肉干收起来，它又进来。
“嗒。”
我们对视。
“不是找你。”
莫蕾偌说。
“至少不只找你。”
她指狼白白。
“这东西对契约链有反应。”
“狼白白是钥匙？”
“你养父说了，你不是钥匙。”
“那它呢？”
狼白白听见自己名字，开心地甩尾巴。
莫蕾偌沉默两息。
“它看起来不太像能承担宇宙阴谋的样子。”
狼白白尾巴停了。
我笑了一下。
没继续试。
不知道的东西可以慢慢查。
活物不是测试针。
下午我们把铅盒送进叶会的无源保险室。
赛琳娜亲自签收。
她问录音的内容。
我只说了前两句。
别找神。
别信影子。
“还有呢？”
“私人话。”
她看了我一会儿，没有追问。
这是我喜欢叶会又恨叶会的地方。
它有很多秘密。
但至少有些人还知道秘密不等于拥有别人的一切。
临走时，赛琳娜忽然说：
“戴文波特回来了。”
我停步。
“从哪？”
“星际跨界域。”
“什么时候？”
“今天。”
“为什么？”
“他说听见一个老项目重新启动。”
我回头看她。
她脸上没有表情。
“什么项目？”
赛琳娜看向楼下院子。
一辆灰色车刚停稳。
门打开。
一个我很多年没见的人走下来。
身形比记忆里瘦。
头发也短了。
他抬头。
隔着三层楼的窗，正好和我对上视线。
戴文波特笑了一下。
嘴唇动了动。
我看懂了。
他说：
“红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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