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亚瑟不进笼
麻醉针扎进亚瑟肩甲时，它只回了一次头。
没有吼。
那双巨大的眼睛看了城卫一眼，然后继续往前。
第二针没能穿透生化甲。第三针扎在甲片裂开的地方，亚瑟脚步慢下来。
“停火！”萧凌喊。
城卫队长也在喊：“它进入居民区了！”
“居民区里本来就有人。”
“它是A级以上巨型危险兽！”
“那刚才下面四百多人的生命算什么级？”
争吵没有让亚瑟停。
它走到塌陷楼前，抬起前肢，撑住一块正在下沉的预制梁。
孩子们从它腹下跑过去。
一个小男孩吓得不敢动。
亚瑟低下头。
男孩看见它齿缝里全是血，哭得更凶。
亚瑟就把嘴闭上了。
它很慢地趴低一点，让自己的身体成为一面墙。
狼白白站在远处看它。
两头灵兽没有交流，至少人听不见。
但狼白白忽然也趴下来，像是学它。
萧凌的心脏短促地疼了一下。
不是病，是契约另一端传来的东西。
狼白白在害怕。
却没有走。
最后一个孩子被抬出去后，亚瑟肩背上的生化甲裂开。
裂口下面不是普通血肉，埋着许多细小的金属导管。其中两根已经黑了。
莫蕾偌蹲下来，只看了一眼便让所有人退开。
“它不是装甲。”
“什么？”
“至少最里面这一层不是。”
她用左手轻轻敲了敲裂口边缘。
“是负载框架。有人把它当过移动稳定器。它每替人扛一次异常波动，这些导管就在肉里再热一次。”
城卫队长沉默了。
他放下麻醉枪。
亚瑟终于撑不住，前肢跪到地上。
地面震了一下。
萧凌走近，没有摸它。
“你要走就走。”
亚瑟喘息。
“留下也没人给你拴绳。”
亚瑟看了他很久，然后把头转开。
很不给面子。
萧凌觉得这反而很好。
真正留下的东西，不该靠一句命令留下。
雨停时，他们在塌陷的供能站下面发现了更老的一层。
不是现代管网。
是一段石质导槽。
六芒迷穀徽记刻在槽壁，每隔十一丈一个，和三千年前远征军留下的图案一样。
但图案中央不是花。
是一只被划掉的眼睛。
赫德被抬到入口时，又开始捂耳朵。
“这里。”他说，“兽就是从这里吃。”
莫蕾偌把检测针探进石槽。
读数几乎为零。
“现在没流。”
“不是现在。”赫德看着那条黑暗的古槽，“它记得。”
艾莉问：“谁记得？”
赫德摇头。
他忽然指向石槽最深处。
那里有一块被新水泥封过的石板。
水泥只有十几年。
石板至少几千年。
上面写着一行后来刻上去的小字：
【生态偿付，第七路。】
下面还有一个签名。
不是名字。
是萧凌已经见过很多次的旧研究编号。
属于他的养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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