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死人还在上班
监控里的男人已经死了九年。
这是艾莉查到的第一件事。
第二件事更糟。
他昨天还领了工资。
工资从王室灾备档案局一个早已冻结的旧账户里发出，金额不大，像系统忘记关掉的一盏灯。每个月十五号，准时到账。
“死人也有全勤？”萧凌问。
艾莉把屏幕转过去。
“不是发给他。是有人借他的身份活着。”
公主加布里维希亲自调出旧档案。
照片上的人叫奥德，曾是灾备记录员。九年前死于内海管线事故，尸体确认，葬礼也有记录。
更奇怪的是，他正是北站那个“少了半个人”的记录官的下属。
“所以旧档案局还有人在活动。”赛琳娜说。
“或者有人希望我们这么想。”艾莉说。
萧凌没有急着把两件事连起来。
他们去了奥德旧住所。
房子早卖了。
新住户是一对开面包店的夫妻，对前主人一无所知。阁楼被改成储物间，塞满纸箱和坏掉的烤盘。
狼白白却在一只旧木柜前停下。
柜底有一道被反复抓过的痕。
不是动物。
像有人每次打开暗格，都习惯用指甲抠同一个位置。
萧凌撬开木板。
里面没有文件。
只有十三粒干瘪的迷穀花种子。
还有一张没有写完的值班表。
最后一个日期是奥德死亡后第二天。
值班人一栏写着：
【接班者：无。】
下面又补了一行。
【若无人接班，记录继续。】
莫蕾偌用镊子夹起种子。
“还能活吗？”
“不知道。”萧凌说。
他闻不到。
甚至不知道干掉的迷穀种子原本该有什么味道。
狼白白用鼻尖碰了碰。
打了个喷嚏。
柜子最深处还有一个机械计数器。
没有联网。
最后一格卡在两个数字之间。
看不出它究竟数过多少次。
萧凌的手停在半空。
不是因为他看懂了。
恰恰相反。
他只是莫名觉得冷。
艾莉没有让他碰。
“先封存。”
计数器背面刻着一句很浅的话。
【下一次，不归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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