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公主从灰里走出来
继位仪式没有红毯。
王宫主厅的地面铺着灭火后的黑水，旧地毯烧出几个洞。加布里维希从门口一路走到临时王座，鞋底每一步都带着灰。
议会里有人提出延期。
“国丧未毕，蓝晶失窃，王宫受损，殿下应该先休养。”
加布里维希站在台阶下问：“延期以后谁签紧急救援令？”
那人没有回答。
“谁调动王室医疗仓？”
还是没人回答。
“谁查我父亲的死？”
大厅更静了。
于是她点头：“那就不延期。”
王冠暂时找不到真品，只能用备用礼仪冠。那顶冠比她头围大一点，戴上去略微往右歪。
有人想替她扶正。
她抬手挡住。
“就这样。”
十七分钟后，加布里维希完成紧急继位，成为奥斯特瓦尔德的新女王。
没有欢呼。
只有火灾救援队在外面拖水管的声音。
她签下第一份命令：冻结所有蓝库资产转移记录。
第二份：开放王室医疗储备。
第三份：授权艾莉协助审查札虎杰关联资金。
第四份，她停了很久。
【前国王加布里维埃死亡原因：待独立调查。】
她在“火灾意外”四个预填字样上划了一道。
划得很重。
纸破了。
仪式结束，萧凌准备离开时，她叫住他。
“我父亲有没有跟你说别的？”
萧凌想了想。
国王说过蓝库，说过害怕，说过不要把人当刻度。也说过很多不像遗言的话。
“他没让我替他报仇。”
加布里维希笑了一下。
“这很像他。”
“他让我别信火。”
“这也很像他。”
她看向窗外。
王宫内海的水位已经停在最低点。蓝库封锁阵被破坏，那里只剩一个空的基座。
“蓝晶会被拿来做什么？”
“我不知道。”
“鹰斯尔知道吗？”
“他也未必知道全部。”
加布里维希点头。
她从衣服内侧拿出一枚很薄的银片。
“父亲死前七天，把这个交给了我。说只有他死后才能读。”
银片上没有字。
只有两道互相覆盖的王室纹章。
艾莉接过看了一眼：“记忆认证片？”
公主没有否认。
“王室一直有一项禁止公开的技术。不是复活，也不是永生。”她说，“是把一部分经过筛选的记忆做成备份。”
萧凌抬眼。
“谁的？”
“历代国王。”
公主把银片收回去。
“但这一份打不开。”
“缺什么？”
“第二个活体认证。”
“谁？”
加布里维希看了看他。
“我父亲没写。”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
“不过银片第一次自行亮起，是你进入王宫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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