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一百三十九万归零
最后一笔债务是在养父下葬后的第九天还清的。
没有奇迹。
也没有匿名富豪。
艾莉把过去六年的账一项项摊在艾克弦工作室地板上。
原始合法本金、医疗垫付、红凌事故赔偿、工作室最初租金、设备分期、真实利息。
另一边是被她剔除的东西：R-0观察费、非法定位费、重复催收费、未授权风险加价、假转运损耗。
那些钱不是被免除。
它们从来就不该属于债。
剩余合法余额仍然很大。
于是萧凌把艾克弦过去两年的课程盈余结算出来；王室支付拖欠的城市稳定课程款；叶会提前结清三个救援项目；亚瑟相关的生体稳定研究授权被莫蕾偌改成非独占许可，换来一笔合理技术费；艾莉则重新谈判利息和提前清偿条款。
桌上的数字一点点往下掉。
三十二万。
十九万。
七万四千。
一万一千八百。
最后一笔，是工作室新一期开课的预收款扣除必须保留的工资和救援基金后，剩下的合法可用现金。
萧凌盯着确认键。
“按了就没钱吃饭了？”
艾莉说：“不至于。”
“能吃什么？”
“面。”
“有肉吗？”
“你再问就没有。”
萧凌按下去。
屏幕转了几圈。
【剩余应偿金额：0.00】
屋里很安静。
莫蕾偌第一个鼓掌。
她右手还吊着，只能用左手拍自己的腿，声音有点傻。
赛琳娜也拍了两下。
狼白白不知道发生什么，跟着叫。
亚瑟在门外打了个很响的喷嚏。
萧凌看着那个零。
六年前，他第一次看见一百三十九万时，觉得那不是数字，是一堵墙。
后来他断了腿，修机甲，教课，救人，赔钱，欠更多，再一点点往回填。
墙没有倒。
只是被一天一天搬走了。
艾莉把正式清偿证明打印出来，递给他。
“收好。”
“放记忆账本？”
“别。”
“为什么？”
“这个你最好自己记住。”
萧凌接过纸。
他忽然想起养父临死前问过，公司还欠钱吗。
当时他说，还欠。
现在不欠了。
可问的人已经不在。
萧凌把清偿证明折好，走到窗台，把它压在那盆迷穀花下面。
他闻不到花香。
却记得艾莉说过，晴天时最后会有一点很淡的甜。
终端就在这时响了。
一条来自未知实验室的董事邀请，被转发到了莫蕾偌个人邮箱。
标题只有一句：
【债清了。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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