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钥匙比赎罪小得多
菲塞尔偷钥匙的时候，保险柜门正好开着。
这让事情显得很荒诞。
他准备了三个月的旧密码、两张伪造工牌、一剂让值班员腹泻的药，还背熟了三条撤离路线。
结果真正到了地下库，值班员正在和人吵架，保险柜开着，人跑去门口看热闹。
钥匙就躺在里面。
一根不到手指长的黑铁杆。
没有光。
没有灵能。
比很多人的赎罪都小。
菲塞尔拿起来时，手抖得差点掉下去。
他没有立刻跑。
先把保险柜里另外两把钥匙的位置拍下来，又把海底库当日潮压表塞进衣服。
贪心让他多停了二十七秒。
警报就在第二十八秒响起。
“站住！”
菲塞尔冲进走廊。
他早年跟着札虎杰的人做事，学过怎么在地下跑。不是怎么打赢，是怎么不让别人一眼看见你要往哪逃。
第一条路故意留下鞋印。
第二条路扔掉外套。
第三条路才是真出口。
可这一次，第三条路门后站着一个女人。
莫蕾偌。
她穿着实验室灰衣，右手戴着神经稳定支架，五指只有拇指能完全弯曲。
菲塞尔刹住脚。
“你……”
“跑错了。”她说。
“让开。”
“把东西给我。”
“什么东西？”
莫蕾偌看着他。
“别浪费你我都不多的时间。”
菲塞尔往后退了一步。
身后已经有脚步声。
他忽然笑了。
“你以前不是跟萧凌一伙的吗？”
“以前这个词很便宜。”
“那赛琳娜呢？”
莫蕾偌眼神动了一下。
只有一下。
菲塞尔看见了。
他把手伸进口袋。
莫蕾偌左手抬起，一枚元系针钉进他肩膀。
半边身体立刻麻掉。
菲塞尔倒下去前，把黑铁钥匙从袖口弹进排水沟。
很轻的一声。
谁也没看见钥匙顺着水滑走。
半小时前，他已经在那里放了一只廉价磁吸盒。
盒子会被雨水带进城市污水干线。
干线末端，有一个艾克弦维修员每天检查的过滤网。
菲塞尔脸贴着地面，眼前越来越黑。
莫蕾偌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
“钥匙给了谁？”
菲塞尔闭上眼。
“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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