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海底没有回声
黑铁钥匙是在凌晨四点十七分卡进艾克弦过滤网的。
值夜的维修员差点把它当垃圾扔掉。
磁吸盒外壳上歪歪扭扭刻着两个字母。
F.S.
萧凌被叫醒时，艾莉还趴在桌上睡。
她最近为了叶会善后和王室继位后的资产重组，连续几天没有完整睡过一晚。萧凌把外套搭到她肩上，自己下楼。
狼白白已经在过滤网旁边。
它闻了闻铁盒，忽然打了个喷嚏。
“你闻得到就炫耀。”萧凌说。
狼白白没理他。
盒子里除了钥匙，还有一张被水泡过的潮压表。
表角写着一串数字。
赛琳娜赶来后，只看了一眼：“旧战时补给区的潮窗。”
“什么时候能进去？”
“理论上三天后。”
“实际上？”
“实际上那里如果真是鹰斯尔的基地，我们进去可能就出不来。”
艾莉不知什么时候也下来了。
她披着萧凌的外套，头发压得有点乱。
“还有一件事。”
她把终端递过来。
菲塞尔失踪了。
最后一次公开影像是在地下军械库外围。十二分钟后，一辆没有牌照的实验运输车离开。
车辆登记模块使用的是一枚临时工程证书。
证书签发人：莫蕾偌。
没人说话。
萧凌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赛琳娜伸手拿走终端。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
只有指关节慢慢变白。
“先确认人活没活。”她说。
“怎么确认？”
“我去找她。”
“现在？”
“现在。”
萧凌挡住门。
赛琳娜看他。
“让开。”
“你现在去，她如果真的已经站在那边，你会把她最后一点退路也堵死。”
“那如果菲塞尔正在被她折磨呢？”
萧凌没有答案。
这一次，不管选哪边，都有人要付钱。
艾莉把潮压表摊在桌上。
“还有第三个选择。”
两人看她。
“钥匙已经到了。”她说，“说明菲塞尔冒这个险不是为了让我们去救他。”
“你要我们不救？”赛琳娜声音冷下来。
“我要我们先做他拼着命让我们做的事。”
她指向海图。
“查军械库。”
窗外天还没亮。
雨停了。
萧凌看着那条深入黑海的路线，胸口图腾锁链轻轻缩了一下。
不是疼。
更像某种很久以前的东西，隔着许多层时间，在海底碰了一下门。
同一时刻，一百七十公里外。
海面下数百米。
一座没有登记在任何现代海图上的钢铁设施亮起第一排灯。
黑金眼灵兽猫蹲在观察窗前。
它身后，鹰斯尔站在巨大的封闭舱外。
舱内没有红龙。
也没有任何进化迹象。
只有一团被多重隔离场包围的蓝色光。
蓝灵晶石悬在其中，安静得像一滴冻结的海。
鹰斯尔没有碰它。
他只是抬起左手。
手臂上的古老锁链纹路在蓝光下显得很深。
“再等三天。”他说。
黑金眼灵兽猫尾巴轻轻扫过地面。
太极球浮起来，映出一个正在靠近海岸的模糊影子。
不是萧凌。
是一台被运上货船的银灰色狼形机体。
凌音二代。
而货运单上，签字的人同样只有三个字。
莫蕾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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