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莫蕾偌没有回头
莫蕾偌站在蓝线尽头。
她没有回头。
隔着两层防爆玻璃，萧凌只能看见她的背影。黑色工作服贴在肩上，右手戴着外骨骼固定架，五根金属指套随着动作一下一下合拢。
她面前是一整排控制台。
控制台正在播放札虎杰生前的融资录音。
“我要的是门开，不是报告。”
莫蕾偌没有回应那个死去的人。她调出了旧合同，看见对方将实验室、材料和军械许可一项项记作自己的投入，连赛琳娜的安危也曾被写进威胁里。
萧凌和赛琳娜躲在维护层上方，声音仍从通风缝里漏出来。
整个房间忽然断电。
不是爆炸。
只是莫蕾偌切掉了其中一条元能稳定线。
备用系统立刻接管，玻系隔离层压住外泄，引系回路再把多余波动送走。四系的旧克制链在墙里一层层传，最终只留下不到原本八成的能量。
黑暗持续四秒。
四秒够她做一件事。
萧凌听见一声极轻的金属落地。
灯再亮时，莫蕾偌已经重新站回原位。
札虎杰的旧录音还在说话。
“别摆脸色。鹰斯尔要的是蓝晶，你要的是军械权，我要钱。大家各取所需。”
莫蕾偌低头看屏幕。
“蓝线压力异常。”
她关闭录音，切断蓝线的资助终端。
赛琳娜在维护层上没有出声。
等门关上，莫蕾偌忽然说：
“还不下来？”
萧凌一怔。
莫蕾偌仍背对着他们。
“凌音的左耳拾音阵列是我做的。你们爬管道时，喘气太吵。”
赛琳娜跳下维护梯。
两个人隔着十几米。
谁也没有先靠近。
“菲塞尔还活着。”赛琳娜说。
“我知道。”
“他的手废了。”
“我知道。”
“是你做的？”
莫蕾偌终于回头。
她的脸很白。
“有三根不是。”
这不是辩解。
更像一张账单。
赛琳娜看了她很久。
“跟我走。”
莫蕾偌笑了一下。
“你总是到最后才说这句话。”
“现在也不算最后。”
“你怎么知道？”
警报重新响起。
莫蕾偌看向萧凌。
“你们走黄线。十七分钟后会有一次排压。”
“你呢？”
“我把我自己的账算完。”
“旧七库那笔？”
莫蕾偌没有回答。
她重新转回控制台。
赛琳娜向前一步。
莫蕾偌的声音很轻。
“别过来。”
赛琳娜停了。
“为什么？”
莫蕾偌盯着玻璃里自己的影子。
“我怕我会跟你走。”
然后她按下开关。
两人之间的防爆门轰然落下。
莫蕾偌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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