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蓝光穿过兽骨
蓝灵晶石的容器不是鹰斯尔打开的。
是压力把它撑开的。
透明外壳沿裂缝炸出一片细屑。
蓝光没有冲天。
它只是落下来。
像一滴水。
鹰斯尔伸手接住。
萧凌喊：“别碰！”
已经晚了。
鹰斯尔的手掌先变成蓝色。
不是皮肤发光。
是皮肤下面每一条血管都被照亮。
他猛地跪下。
整个压力井同时失衡。
费系环先过载，玻系封层被撕开，引系回路把溢流拉向地面，元系隔离层又反过来压住费系。四种力量一圈圈相克，损耗以热、震动和人的痛觉被真实地付出来。
鹰斯尔的袖子烧焦。
手臂皮肤裂开。
蓝晶没有给他一整块完整的力量。
它先把他当成了新的通路。
“关掉它！”赛琳娜吼。
萧凌冲向控制台。
鹰斯尔却抬起头。
“不要。”
他的声音已经变了。
像两个人隔着很远同时说话。
他把那一点蓝光按向胸口。
不是吞。
也不是简单吸收。
他用自己的身体替换了原本的稳定节点。
蓝光穿过肋骨。
鹰斯尔发出一声压得极低的吼。
血从鼻子和耳朵里流下来。
他背后的黑色锁纹一节节崩断。
每断一节，胸口就多一道裂伤。
这不是获得。
是一场交换。
他拿身体去买自由。
只是价格远比他想象的大。
兽人护卫怀里的黑金眼灵兽猫忽然惨叫。
太极球失控升高。
猫的脊柱像被无形的手拉长，黑毛下面浮出红色灵纹。它挣脱护卫，落地时前爪已经不是猫爪。
“停下！”鹰斯尔第一次变了脸。
可他自己已经成了通路。
蓝灵晶石溢出的力量与反噬一并沿主从契约传了过去。
猫的第二颗头从颈侧生长出来时，没有威严。
只有痛。
骨头挤开皮肉。
红色灵火裹住它全身。
原本巴掌大的身体被不断撑大，直到背脊撞上井顶的管线。
两颗头同时嘶吼。
红色双头龙。
不是赏赐。
是被迫承受主人选择后的变形。
萧凌看见这一幕，脚踝的图腾锁链也猛地收紧。
眼前闪过一个陌生画面。
雪。
很多尸体。
一枚六芒星迷穀徽记。
还有一个听不清的声音。
画面只存在半秒。
锁链立刻把它咬掉。
萧凌扶住墙。
他甚至没来得及知道自己刚才想起了什么。
狼白白冲过去咬住他的衣角，把他往后拖。
双头龙的一颗头看向萧凌。
另一颗头却看向鹰斯尔。
两双眼睛都在流血。
太极球摔在地上。
屏幕上只剩一个字。
【疼】
鹰斯尔站在蓝光中央，脸色第一次像死人。
“我没有叫它变。”
萧凌看着他。
“可它替你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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