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神也要亲自签字
卡伦真正踏进人界时，没有雷。
只有机场所有钟停了一秒。
他从黑线里走出来。
鞋底踩到那层不会融的雪。
雪片碎裂。
里面出现成千上万张脸。
卡伦看都没看。
“莱娜。”
“在。”
“圣阵符。”
“在我这里。”
“蓝钥。”
莱娜抬手。
蓝灵晶石悬在她掌心上方。
“也在。”
卡伦终于露出一点满意。
“条件。”
莱娜说：“撤销人界这一轮的采样清算。”
萧凌眼神一变。
卡伦也看了他一眼。
“你告诉他了？”
“没有。”
“那他不该听懂。”
“他只是聪明。”
“聪明是最常见的事故。”
卡伦抬手。
远处星辰号投下一层透明界面。
上面不是文字。
是无数数字与生态曲线。
人口。
灵能浓度。
灵兽活跃度。
兽界供给窗口。
每一项都像农业报表。
萧凌看见最下方一行：
【灵兽界人界测试场：延期处理评估。】
胃里发冷。
神食兽。
兽食人。
唯异人反之。
原来“吃”有时候不需要牙。
卡伦说：“你凭什么换？”
“凭蓝钥。”
“不够。”
“再加裂缝坐标。”
“不够。”
莱娜笑。
“再加我。”
卡伦终于沉默。
“你？”
“叛将，S级战力，旧时间战场幸存者，知道你们多少秘密，你很清楚。”
“你想回神域受审？”
“可以。”
萧凌看她。
这不在刚才说好的方案里。
莱娜没有回头。
卡伦向前一步。
“先交钥。”
“先签。”
“神族不与叛将签契约。”
艾莉的声音突然从四象外放里传出来。
“那就别谈。”
卡伦侧头。
“又是你。”
“还是法律顾问。”
“你以为人类合同能约束我？”
“不能。”
艾莉说。
“但圣阵能记。”
莱娜嘴角弯了一下。
地面赤红纹路亮起。
那不是普通合同。
是神族自己使用的誓约阵。
任何进入阵心的神族力量都会留下不可篡改的承诺痕迹。
卡伦盯着莱娜。
“你连这个都带出来了。”
“偷东西我也学过。”
“谁教？”
“人类。”
卡伦没有笑。
他最终伸出手。
“延期多久？”
“一百年。”
“十年。”
“五十。”
“二十。”
莱娜看向萧凌。
萧凌说：“四十。”
卡伦冷声：“你没有谈判资格。”
“那你为什么回答我？”
机场静了两秒。
艾莉在通讯里轻轻说：“三十。”
卡伦看向红阵。
“二十五。”
莱娜说：“成交。”
数字落进圣阵。
红光一收。
承诺成立。
二十五年。
不是永久。
甚至算不上胜利。
只是给这一代人多买了一点时间。
卡伦伸手。
“蓝钥。”
莱娜把蓝晶放到他掌心。
萧凌心里一沉。
可下一秒，蓝晶没有留在卡伦手里。
它穿过了。
投影？
不。
卡伦的身体是真实。
但蓝晶拒绝的是他掌心那一层神族授权壳。
蓝光沿他的腕部锁纹突然亮起。
莱娜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一把扣住卡伦手腕。
圣阵翻转。
“现在。”
萧凌驾驶四象冲入阵边。
不是攻击卡伦。
蓝钥重新被弹回地面。
四象的土之甲压住阵外冲击，风之翼切开星辰号牵引场，火之瞳找出卡伦与高空母舰之间最热的一条连接，水之智计算断链窗口。
只有零点八秒。
萧凌没有让系统统一。
四象分别给出时间。
零点六。
零点九。
零点七。
一秒。
他选中间。
蓝晶被差异核心带动。
蓝光切过卡伦腕部。
不是切手。
切锁。
星辰号上方的光柱猛地一暗。
卡伦第一次真正变色。
“莱娜！”
莱娜笑了。
“签完字就想走？”
她脚下的红阵忽然从圆形变成一个向内塌陷的黑点。
周围所有不会融的雪，同时朝中心滑动。
艾莉在通讯里只说了两个字：
“萧凌。”
他知道什么意思。
该退。
因为莱娜说过。
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没有救援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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