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新娘先把刀藏在花里
仪式开始前七分钟，艾莉把黑色礼仪剑藏进迷穀花墙后面。
她不想看见它。
更不想让萧凌看见。
化妆师替她整理头发时，安全委员会的人在外面一遍遍检查通道。部长的儿子也来了，三十多岁，瘦，戴眼镜，脸色比新郎还难看。
他进化妆间第一句话是：“我先说明，我也不想结。”
艾莉看他：“很好。”
“我父亲说配合走完十二小时。”
“可以。”
“我有女朋友。”
“更好。”
“她现在在车里骂我。”
“正常。”
两个人第一次达成共识。
门外传来音乐。
不是艾克弦的作品。
萧凌坚持不用自己的曲子，说结婚已经够紧张，不想顺便审稿。
艾莉父亲推门进来。
“时间到。”
她站起身。
“你最好保证那个颈环能用。”
“王室测试过。”
“用谁测试？”
老人没有回答。
艾莉明白了。
世界上很多安全设备的说明书背后，都站着几个没人记住名字的人。
她走进礼堂时，所有镜头同时转过来。
迷穀花铺在过道两侧。
萧凌站在尽头。
他闻不到香。
却知道她来了。
狼白白没有被允许进场。
它被赛琳娜关在侧院，三道门，两名叶会成员守着。
第一道门已经被它咬坏一半。
仪式很短。
主持人问愿不愿意的时候，艾莉说“愿意”。
萧凌也说。
他们其实上午已经签过字。
可这一句还是不一样。
因为说给别人听，也说给那些死去的人听。
赛琳娜坐第一排。
她右边两张空椅子。
风从门缝进来，莫蕾偌椅子上的螺母滚了一圈，没有掉下去。
交换戒指。
亲吻。
礼堂里终于有人鼓掌。
短短二十多秒，萧凌几乎相信那份监控清单可能只是一个恶劣玩笑。
然后所有出口同时上锁。
掌声停了。
安全委员会的人站起来。
领队没有拔枪，只宣读一份文件。
“最高观察目标萧凌，检测到异常灵能波动。”
萧凌低头。
颈环还没启动。
他身上也没有异常。
艾莉冷笑：“数据在哪？”
领队看都没看她。
“依据临时决议，立即隔离。”
“伪造检测？”
“请配合。”
艾莉父亲坐在第二排，脸色铁青。
事情比计划早了。
神族观察线没有等他们演。
它在逼所有人沿着预设的轨道行动。
萧凌脚踝的图腾开始发烫。
不是力量。
是一种熟悉得可怕的预兆。
他看见四周的摄像头同时亮起白点。
神族在看。
艾莉也看见了。
她没有回头找父亲。
直接走向花墙。
抽出黑剑。
礼堂里响起一片惊叫。
部长儿子后退两步，小声骂了一句。
安全领队终于拔枪。
“放下武器。”
艾莉把剑尖指向萧凌。
萧凌看着她。
开篇那个画面像一块冰，从记忆底部慢慢浮上来。
倒悬的灯。
红着的眼。
一句“别恨我”。
原来不是预言在逼他们。
是有人早就看过这一幕，所以一直在逼它变成预言。
艾莉走到他面前。
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颈环开了吗？”
“还没有。”
“现在开。”
萧凌指尖碰到衣领下的机械扣。
四系线路同时亮起。
能量读数从他的心脏开始下降。
没有新的灵能出现。
只是把他自己的生能预先抽走一部分，压进闭合回路。
代价立刻来了。
视野边缘黑了一圈。
左腿失去知觉。
锁链像闻到血一样收紧。
艾莉眼睛红了。
萧凌忽然想笑。
“这一幕我见过。”
“我也不喜欢。”
“你等会儿别说那句。”
“哪句？”
“别恨我。”
她握剑的手停了半息。
和开篇一模一样。
萧凌看见安全领队扣下扳机前的预备动作。
没有更多时间。
“来。”他说。
艾莉挥剑。
黑色剑刃越过迷穀花。
世界翻了一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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