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剑上的人没有留下名字
黑剑符文只有半个。
另外半个被磨掉了。
王室用不同角度成像，最后拼出意思：
【锚点切断。】
不是“杀人”。
艾莉父亲拿到报告后，在办公室坐了很久。
“剑是别人送给我的。”
“谁？”艾莉问。
“一个委员会老成员。”
“名字。”
他说了。
三小时前，那个人已经死在家中。
自然死亡。
至少表面上是。
九十七岁。
没有搏斗，没有毒，没有灵能伤。
一条线索很干净地停在寿命尽头。
萧凌没有因为死者没法问就去找灵魂。
亡界不是审讯室。
他们查那人的旧档，发现他年轻时参与过R-0前身项目。
又回到三千年前那条非吞噬通路。
有人一直希望项目恢复。
也有人一直希望萧凌这个“重复者”在某个固定锚点被切断。
两股意图可能并存几代人。
世界不是只有一个阴谋。
艾莉把档案放下。
“查到这里先停。”
萧凌看她：“你不想知道幕后是谁？”
“想。”
“那为什么停？”
“因为我们已经连续查了十九小时。”
“有吗？”
“你看，你连时间都开始丢。”
她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
颈部幻痛今天发作三次。
医生明确要求睡眠。
萧凌不情愿地回家。
半夜却被一个梦惊醒。
梦里仍然是斩首。
但握剑的人脸一会儿是艾莉，一会儿是没有脸的黑衣人，一会儿又变成自己。
他坐起来。
艾莉也醒了。
“又梦？”
“嗯。”
“疼？”
“有一点。”
她没有说“都过去了”。
因为没有完全过去。
只是把手放到他颈后。
那里没有伤口。
掌心很暖。
萧凌呼吸慢下来。
“我以前总觉得，弄清谁害我，就能结束。”
“现在呢？”
“人会死。系统会留下。”
“所以？”
“查人，也改系统。”
艾莉闭着眼说：“明天再改。”
“嗯。”
“睡。”
“嗯。”
五分钟后，萧凌问：“你睡了吗？”
“再说话我把你踹下去。”
他终于不说。
窗外有雨。
迷穀花盆被打得轻轻响。
他闻不到雨，也闻不到花。
却能感觉艾莉手还放在颈后。
开篇那把剑让他的头离开身体。
终局没有让伤消失。
只是终于有人不再要求他把伤证明成命运。
第二天早晨，黑剑被继续封存。
没有熔。
因为调查还没结束。
有些东西暂时留着，不等于崇拜它。
只是给未来的人一份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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