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返航灯亮的时候没人鼓掌
远灯进入人界轨道时，地面没有大型欢迎仪式。
是艾莉要求取消的。
“省钱。”
加布里维希很赞成。
只有一小群人在港口等。
赛琳娜、纪遥、温岑的维修组，还有艾莉父亲。
远灯右舷裂着两道口子，落地时声音很难听。
加布里维希第一句话果然是：
“赔。”
萧凌：“不是任务损耗吗？”
“保险先赔，免赔额你出。”
“王室也买保险？”
“你以为国家不用算钱？”
艾莉已经开始看保单。
婚后生活很快回到现实。
中继站公开资料被分批发布。
最受欢迎的不是宏大文明史。
是一份“如何避免公共系统把紧急状态永久化”的旧案例。
人界媒体把它做成短视频。
灵兽界有人翻译。
神族封锁了一部分传播。
卡伦显然不喜欢。
这反而让传播更快。
星核之钥被再次封存。
剩余能量不足八成。
不能频繁开启。
天狼寰天进入维修。
右风翼边缘有乱流烧蚀。
水之智丢失三组传感器。
狼白白睡了两天。
萧凌右手麻木持续一天半。
没有任何“终态已经无代价”的错觉。
第三天，他去整理老师留下的课程。
旧录像里，历希明还在骂学生的节奏太齐。
“你们排队上厕所吗？为什么每个人第三拍都一样？”
萧凌在门口听得笑了一下，把节拍器放回桌上。
他原本想讲外面的宇宙，张了张嘴，才看见画面边角的旧日期。
录像播完，屏幕暗了。
他接着整理下一份讲义。
傍晚，他去工作室。
那枚莫蕾偌螺母还给赛琳娜。
她接过去，放进抽屉。
没有重新装进口袋。
“这次真放？”
“先放。”
“明天呢？”
“明天再说。”
人类很擅长把明天当逃避。
有时候，明天也真是活下去的方法。
夜里，萧凌脚踝第二节锁链忽然轻响。
没有灰。
只松开一毫米。
原因未知。
也许是中继协议。
也许是更多人开始拒绝自动转嫁。
也许锁链本来就不是靠他一个人断。
萧凌没有急着测试。
只拍照，存档。
艾莉在旁边问：“不兴奋？”
“兴奋。”
“看不出来。”
“怕一兴奋又干蠢事。”
她点头。
“成长了。”
这句比勋章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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