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赫尔子差一票下台
王庭议会的罢免案只差一票通过。
消息传来时，赫尔子正在仓库搬食物。
不是作秀。
因为运输车失联后，临时恢复站需要连夜调货，叉车又坏了一台。
书记兽跑过来，气都没喘匀。
“王，议会——”
赫尔子扛着一箱低密度果。
“我知道。”
“您不去？”
“几点投票？”
“二十分钟。”
“这里还要多久？”
“至少半小时。”
赫尔子把箱子放下。
它肋伤一直没好，动作一重就会疼。旧刺杀留下的伤口并不因为它成了改革者就消失。
“让副手搬。”萧凌说。
赫尔子看他。
“你现在也学会让我爱惜身体？”
“跟很多人学的。”
赫尔子最终去了。
王庭议会比人界议会更吵。
反对派列出它的罪：停供导致粮食短缺、允许人类监督、公开王庭丑闻、削减仪仗、让幼兽“失去战斗本能”。
最后一条让萧凌差点笑出来。
赫尔子没笑。
它没有为自己辩“我救了多少人”。
只把数字放出来。
断供后，王庭外部抽取减少。
本地食物产量上升但仍不足。
幼兽死亡率短期上升后开始下降。
非法越界训练确实存在。
改革确实让一部分兽族生活变差。
“所以你承认失败？”一名老议员问。
“我承认代价。”
“有什么区别？”
“失败是目标没做到。”赫尔子说，“代价是做到了，也有人受伤。”
“那些受伤的为什么要替你的理想付？”
这问题是真的。
赫尔子沉默几秒。
“所以王庭先付。”
它宣布削减王室储备、军部非必要训练预算，填补恢复站缺口。
军部代表立刻反对。
票数变化。
罢免案只差一票。
最后一票来自一个很年轻的兽族议员。
它的父亲曾死在人界收割行动。
所有人以为它会投赞成。
它站起来。
“我不喜欢人类。”
会议室很静。
“我也不相信他们永远不害我们。”
它看向赫尔子。
“但我更不想让我孩子靠吃别人的孩子活。”
它投反对。
罢免案失败。
一票。
赫尔子没有胜利表情。
因为这意味着下一次也可能只差一票。
制度不是英雄赢一次就固定。
散会后，它在走廊扶墙站了一会儿。
肋伤渗血。
萧凌递药。
赫尔子没接。
“王不用？”
“怕你下毒。”
萧凌把药收回。
“那你疼着。”
赫尔子又伸手拿走。
两个曾经站在食物链两端的人，连信任都只能一点点借。
回到仓库，失联运输车终于找到。
车翻在北坡旧路下。
司机活着。
四吨食物少了三百公斤。
不是事故损耗。
有人在翻车前先卸走了一部分。
地面留下幼兽脚印。
也留下成年兽靴印。
那群人正在用饥饿招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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