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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 03 · Original oficial en chino · R6.3.1

Rey de las cadenas: Zha Hujie

第37章 冷车过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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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冷车过境 冷运车刚出北关,后轮就压死了一只白雀。 羽毛粘在泥里。 雷戈里看了一眼,没有停车。 札虎杰坐在车厢最里面,背靠一排空的保温箱,手里捏着那块黑牌。 车外的雨越来越大。 黑牌只能让他们过第一道关。 第二道关属于皇家运输署。 第三道关才是安塔利斯外环。 “你确定编号没看错?” 雷戈里问。 “南库旧账上,林氏尸身编号七房乙上,转运码尾数四七二。” 札虎杰看着木箱上的漆。 “这辆车也是四七二。” 尼古摩根没有跟来。 他拒绝踏进这趟车。 临走前,他只把一本薄账塞给札虎杰。 第一页写着一句话。 “如果你找到人,先记名字。” 车厢里没有人。 至少表面没有。 驶出米乐城三十里后,冷气突然停了。 一声很轻的敲击从夹层后面传来。 三下。 停。 又两下。 雷戈里握住刀。 札虎杰抬手。 “别劈。” 他让司机停车。 夹层的铁栓从外面焊死,只能一点点撬。 撬开第一条缝时,一只眼睛出现在黑暗里。 不是尸体。 是活人。 里面挤着八个人。 六个成年人,两个孩子。 每个人手腕都缠着抑制灵能的细锁,嘴唇冻得发青。最小的孩子大概只有七八岁,怀里抱着一只已经死掉的青雀。 雷戈里骂了一句。 “货单写的是低温药剂。” 一个男人抬头。 “他们也说我们是药。” 札虎杰盯着那串锁。 锁扣上不是旧札虎家的兽牙印。 是一道黑色裂纹。 和他黑晶牌上的纹路很像。 “你们从哪里来?” 没人回答。 直到那名抱青雀的孩子开口。 “矿下面。” “什么矿?” “看不见天的矿。” 这不是答案。 可孩子只知道这些。 车外传来警笛。 第二道关的巡车到了。 司机脸都白了。 “杰爷,后舱被打开过,温度印会报警。皇家运输署一查,我们全完。” 雷戈里看札虎杰。 “放人。” “放到哪?” “林子。” “两个孩子走不出十里。” “那也比送回去强。” 札虎杰看了一眼远处。 道路一边是枯林,一边是废弃青晶采坑。 他有三分钟。 如果救八个人,冷车身份暴露,母亲的线索断掉,黑牌也会失效。 如果不救,车还能继续往前。 他沉默了两息。 “关回去。” 雷戈里猛地转头。 “你说什么?” “关回去。” “里面有孩子。” “我看见了。” 雷戈里的手背青筋一点点绷起来。 札虎杰走近他。 “现在放,他们会被巡车发现。我们一起被抓,八个人还是会回到原来的地方。” “所以呢?” “过第二关以后再处理。” 雷戈里盯了他很久。 最后还是重新把夹层合上。 那一刻,里面没人哭。 只有那只死青雀的翅膀卡在缝里。 札虎杰伸手把羽毛推了进去。 第二道关口,皇家运输署的灵能探灯扫过车体。 黑牌没有作用。 札虎杰提前让司机把唯一一枚高纯青晶拆下来接入冷却阵,强行把温度印压回正常范围。 代价也立刻出现。 青晶过载。 “啪”的一声裂开。 整辆车后半段的照明全部熄灭。 司机低声说:“这枚晶芯值两万。” 札虎杰没说话。 钱可以买。 通道买不到。 关口放行。 车驶出五里后,雷戈里立刻停车,撬开夹层。 八个人还活着。 札虎杰把他们转移进废矿,给了水、两天干粮和一张去米乐城西郊疗愈所的路线。 男人问:“为什么救我们?” 札虎杰说:“不是救。” “那是什么?” “我需要你记住这辆车从哪条路来。” 他给了男人一枚旧札虎家的铜牌。 “活着回去。以后有人问,就说你欠我一条消息。” 男人接过铜牌,脸色难看。 雷戈里站在旁边,忽然觉得这一幕比直接收债更冷。 连救人,札虎杰都要记账。 第二道关口过去以后,车里的空气变了。 不是温度。 是所有人都知道,下一次选择不会更容易。 雷戈里给自己重新缠肩伤时,血已经把布染透。 札虎杰从药箱里扔给他一瓶廉价疗愈液。 “省着用。” 雷戈里拧开盖子闻了一下。 “过期三个月。” “没死就能用。” “你对自己也这么省?” 札虎杰低头看黑牌。 “我没有肩伤。” 雷戈里把药倒在伤口上,疼得额角一跳。 “你有别的。” 札虎杰没有问是什么。 废矿里的八个人没有立刻散。 那个男人懂一点低阶阵法,帮其他人拆掉手腕上的抑制锁。锁芯里藏着很细的幽雾瓦斯囊,一旦被强行扯断就会爆开,把佩戴者的灵能经脉烧坏。 雷戈里看到后沉默很久。 “这不是临时做的。” 札虎杰点头。 “是成批制式。” “所以不是哪家黑作坊自己抓人。” “嗯。” “你还要往前?” “更要。” 男人把拆下来的锁排在地上。 八个人,八枚。 其中一枚锁芯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七”。 札虎杰把它拿起来。 旧札虎家族曾经也用数字分房。 母亲账上的“七房”,会不会根本不是南库第七个房间?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进去。 他问男人:“你们在矿下见过这种标记吗?” 男人看了一会儿。 “墙上有。” “哪里?” “最里面那扇门。” “门后是什么?” 男人摇头。 “进去的人不回来。” 抱青雀的孩子突然说:“有歌。” 众人看他。 “什么歌?” “很远的地方,有人弹琴。” 孩子不会形容艾克弦,只用手比了一个抱琴的动作。 “每次弹完,就有人被带走。” 札虎杰记下。 这条信息现在没有用。 但他没有丢。 他把这句也记进薄账,没有再追问。 临走前,男人问他的名字。 札虎杰没有说。 雷戈里却开口:“札虎杰。” 男人脸色变了。 米乐城里已经有人听过这个名字。 不是因为他有多强。 是因为越来越多的借据背面开始出现同一个兽牙印。 “你也是札虎家的?” “是。” “那这些锁——” 男人看了眼地上的制式抑制锁。 札虎杰说:“不是我的。” 男人没有放松。 “以后呢?” 这一次,札虎杰很久没回答。 后来他上车,才对雷戈里说:“他问错了。” “哪里错?” “他该问,不是谁的锁。” “那问什么?” “谁有资格造锁。” 雷戈里用没受伤的手拉上车门。 “你想要?” 札虎杰看着窗外。 枯林从两边往后退。 “我想要以后没人能把锁套在我身上。” 雷戈里低声说:“这种人通常最后会去套别人。” 车轮压过一块石头。 两个人都晃了一下。 札虎杰没有反驳。 进入安塔利斯外环前,他们遇见一支从王城方向出来的正规车队。 银白护甲,皇家徽记,车辆没有任何人敢查。 札虎杰透过窗缝看着。 “有一天,我也要这种路。” 司机以为他说的是通行权。 只有雷戈里听见的不是路。 是“没人敢查”。 他们重新上路。 夜里抵达第三道关前,车底忽然掉下一小块冻硬的纸。 尼古摩根捡回来的旧账纸遇到车厢冷气,显出此前看不见的水印。 上面只有一行。 “乙上四七二——并入母体样本库。” 雷戈里问:“母体是什么?” 札虎杰看着“样本”两个字。 很多年里,他一直以为母亲被拆成了可以卖钱的灵能残料。 现在第一次有了另一种可能。 她当年根本没有被送进普通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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