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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 03 · Original oficial en chino · R6.3.1

Rey de las cadenas: Zha Hujie

第41章 一张没有人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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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一张没有人的椅子 安塔利斯的地址指向一间已经停业六年的钟表店。 札虎杰提前一刻钟到。 门锁着。 窗里全是灰。 他站了不到十息,身后有人说:“迟到了。” 札虎杰回头。 街对面卖报纸的老人正看着他。 “我提前到了。” “我们从你下车开始算。” 老人把最后一份报纸折起来。 “跟我来。” 真正的入口在钟表店后面。 不是门。 是一口废井。 井底没有水,只有一块刻着暗纹的石板。老人把札虎杰的黑晶牌放进凹槽,石板向两边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窄梯。 札虎杰第一次看见影的正式会面场所。 没有旗。 没有名字。 甚至没有一张完整的脸。 长桌边坐着七个人,全戴面具。 第八把椅子空着。 他站在门口。 没人叫他坐。 最左侧的人问:“你为什么来?” “你们叫我。” “错。” 第二个人说:“没人叫过你。” 札虎杰看了一眼空椅子。 “因为我想坐下。” 桌边有人笑。 “米乐城的人都这么直接?” “穷地方的人没时间绕。” 第三个人把一叠资料扔到桌上。 上面是他的全部生意。 钱庄。 琳琅美人。 转化工坊。 债务网络。 甚至南区那七个最早帮他办事的少年,都有名字。 阿灰的名字也在。 札虎杰眼神第一次真正冷下来。 “你们查我。” “候补就是被查的人。” “那席位呢?” “席位查别人。” 空椅子仍然没人坐。 “坐上去要什么?” “证明你能给我们带来比你自己更大的价值。” 札虎杰问:“比如?” 一张地图被推过来。 米乐城七个贫民片区被圈成灰色。 “未来三年,稳定提供原生生能。” “多少?” “没有上限。” 札虎杰没有立即答应。 “我不是牧场主。” “你已经是。” 第四个人声音很年轻。 “你只是还不肯这么叫自己。” 房间静下来。 札虎杰低头看地图。 每一个灰圈里都有他认识的街。 有卖热汤的婆婆住过的巷子。 有阿灰第一次替他敲火警钟的旧墙。 有母亲死去的棚屋。 小时候,那些地方是世界。 现在,在这张地图上,它们只是七块供应区。 “我能得到什么?” “跨域权限。” “多久?” “按价值续。” “还有。” “青晶额度。” “还有。” 桌边终于有人不耐烦。 “你胃口太大。” 札虎杰抬眼。 “你们要的是人。” “我多问两句,不算大。” 最中间的人从始至终没有说话。 此刻才抬手。 桌面浮起一块蓝色光幕。 光幕里没有地图。 只有一条旧运输记录。 乙上四七二。 札虎杰呼吸轻了一下。 “林枝。” 最中间的人念出母亲名字。 不是“林氏”。 是林枝。 这一刻,比枪口抵住额头更有效。 札虎杰所有准备好的条件都短暂断了一拍。 “她最后去哪?” “先坐上椅子。” “她死了吗?” “先坐上椅子。” “你们用她做过什么?” “先坐上椅子。” 三次同样的回答。 札虎杰终于明白,那把空椅子不是奖励。 是绞索。 你越想知道,越会自己靠近。 他没有坐。 “我先做一单。” 最中间的人问:“你在谈条件?” “我在估价。” “给你什么?” “无门站一次通行。” 桌边几个人互相看了看。 “你知道无门站?” “现在知道。” “谁告诉你的?” “死人。” 没人继续追问。 片刻后,空椅子前多了一枚灰色通行符。 “只有一次。” 札虎杰拿起。 通行符比黑晶牌轻得多。 几乎没有重量。 “如果我活着回来?” “再谈椅子。” 他转身要走。 最中间的人忽然说:“札虎杰。” 他停步。 “你母亲不是第一个四七二。” 札虎杰回头。 “什么意思?” 光幕已经熄灭。 “编号会重复。” 门打开。 会面结束。 回到地面时,安塔利斯正下第一场秋雨。 街上有人撑伞。 有人在钟表店屋檐下躲。 一个小男孩追着一只白雀跑过水坑,鞋全湿了,被母亲拽回来打了两下屁股。 孩子哭。 母亲骂。 骂完又蹲下来给他擦鞋。 札虎杰站在雨里看了很久。 雷戈里在巷口等他。 “见到人了?” “没有。” “里面没人?” “有很多。” “那怎么叫没见到?” 札虎杰把灰色通行符递给他。 “他们没有人。” 雷戈里没听懂。 札虎杰也没解释。 当天夜里,尼古把会面内容记进黑账。 写到“母亲不是第一个四七二”时,他停笔。 “编号重复,说明什么?” “说明四七二不是人。” “那是什么?” 札虎杰看向窗外。 雨水从玻璃上往下爬。 “一个位置。” “什么位置?” “货架上的位置。” 他终于说出最不愿承认的答案。 母亲可能从来没有一个专属编号。 她只是被放进某个流程里。 像在粮仓里写“第三排第四格”。 林枝不是四七二。 在她之前,那里装过别人。 在她之后,也会继续装。 尼古轻声说:“那你还找得回她吗?” 札虎杰很久才回答。 “找不回。” 这是他第一次说这三个字。 “那还查?” “查。” “为什么?” 札虎杰看着自己的手。 “因为我得知道,是谁造了货架。” 三天后,他带着灰符前往无门站。 出发前,琳琅美人后院那一缸迷穀花被夜风吹倒。 花散了一地。 雷戈里想去扶。 札虎杰已经从花上踩过去。 走到巷口,他鞋底粘着一片白色花瓣。 他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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