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皇家的发票 | Rey de las cadenas: Zha Hujie

第54章皇家的发票皇家能源署的人先承认印章是真的，然后说合同是假的。札虎杰把清单放在桌上。对面的副署长甚至没有碰。 “地下货场伪造公章很常见。” “这个呢？” 札虎杰又放下一张税票。宫城北线旧档案库里找到的特殊生体运输征费票。副署长的表情终于变了一点。 “历史文件，我无权解释。” “你们现在还收吗？” “札先生，这里是皇家机构。” “我知道。” “请注意你的措辞。” 札虎杰笑了。 “我就是因为注意，才没问你们现在还卖不卖人。” 门外两名护卫同时把手放到武器上。雷戈里没有来。他的肩膀刚做完固定。札虎杰今天只带了尼古。一个手抬不稳，一个只会做账。在皇家能源署眼里，几乎算不上威胁。副署长沉默几秒，按下桌边呼叫键。 “送客。” 札虎杰站起来。 “我还会再来。” “下次请走预约流程。” “下次我可能带账。” 副署长看着他。札虎杰把那份货场付款清单收回，却故意把税票复印件留在桌上。走出能源署时，尼古问：“为什么留给他？” “让他知道我有。” “他销毁怎么办？” “这是复印的。” “我知道。我是说他们会销毁原档。” 札虎杰停下脚步。 “如果他们连夜销毁，就等于替我确认。” 当天傍晚，皇城北区一处旧仓库真的发生“线路事故”。第三场火。这一次札虎杰没有派人救档案。他派人守在路口，看谁来。火起后二十分钟，一辆没有皇家徽记的黑色运输车驶入。车牌属于一家表面经营医疗器材的承包商。尼古当夜查完公司流水。 “每年给能源署交服务费，也给三家影子议会外围公司供货。” “还有吗？” “董事名单里有两个死人。” “正常。” “还有一个人。” 尼古把名字推过去。那是米乐城早年负责尸体灵能检验的一名老文书。就是母亲那张十八艾索币凭证上，验讫章对应的经办人之一。他没死。不仅没死，还在二十年前突然离开米乐城，进入皇城承包体系。札虎杰盯着名字看了很久。札虎杰用指甲在那个人名下划了一道，墨迹还没干。但他没有立刻派雷戈里抓人。过去的札虎杰一定会。现在他先让尼古查对方的资产、子女、旧同事、医疗记录和债务。不是因为更仁慈。而是因为他越来越相信，杀一个人只能得到一具尸体。把一个人放在网里，才可能得到整条线。两天后，那名老文书主动联系了他们。没有见面。只让人送来一个信封。里面是母亲那一年所有“遗体基础拆解”的批次总表。一共四十七人。四十七具尸体，最终残余灵能都汇入同一个采购方。采购方名称已经被涂掉。但结算类别还在。 “皇室战略储备外包。” 尼古看完后，手指发凉。 “所以你母亲——” “不是被皇室杀的。” 札虎杰打断他。 “别替我找一个好恨的答案。” 母亲死于债。尸体被钱庄拆解。残余灵能后来经过层层转卖，流入皇家承包商。没有哪个环节单独决定她的死亡。但每个环节都从她身上赚了一点。这才是最难砍断的东西。信封里还有第二张纸。没有署名。只有一句提醒。 “若你还想知道R-北库-3的真正用途，别再查能源署。” 下面压着一滴蓝色封蜡。颜色深得近乎发黑。札虎杰用指甲刮开封蜡。里面嵌着一粒极细的晶屑。尼古只看了一眼就屏住呼吸。 “蓝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