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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 06 · Original officiel en chinois · R6.3.1

SANJIESAN : Contre le destin, vers les cendres stellaires

第三十二章 一把旧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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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一把旧钥匙 B-17仓库的门还认二阶堂的钥匙。 这本身就不正常。 旧港已经改造七年。 周围仓库不是拆掉,就是换过三轮门禁。 只有B-17的机械锁还留着。 赛琳娜把父亲留下的旧钥匙插进去。 第一下没拧动。 她用力。 钥匙上的铜锈掉了一手。 第二下,门开了。 里面没有武器。 也没有灵矿。 只有工牌。 一排一排。 从墙到墙。 几千张。 有叶会演员的。 机甲维修师的。 清洁工的。 艾克弦教师的。 保安的。 已经离职的人。 已经退休的人。 还有死人。 赛琳娜站在门口,半天没进去。 “这是什么?” 没人回答她。 萧凌拿下一张。 照片上的男人他认识。 十五年前叶会训练基地的厨师。 姓陈。 喜欢把萝卜炖得太软。 已经死了九年。 工牌背面却多了一层新的幽蓝纹。 和第七码头主板里的身份同步纹一样。 艾莉把凤凰身份牌靠近。 幽蓝纹亮了一下。 【可调用:后勤采购/能源领取/夜间门禁】 死人还在上班。 至少系统里是。 仓库最里面有一台老式读卡机。 青晶供能口空着。 赛琳娜从口袋里拿出一枚低浓度青晶。 萧凌按住她。 “先看耗能。” “你什么时候变这么抠?” “从一百三十九万债务开始。” 读卡机背后有旧标牌: 启动一次,0.8单位。 他们手里的青晶能量约2.4。 三次。 赛琳娜插入。 第一次启动。 屏幕亮起。 没有菜单。 只有一行: 【历史身份托管仓】 艾莉问: “谁建立的?” 赛琳娜输入管理员查询。 需要钥匙。 她把二阶堂旧钥匙插进侧槽。 第二次耗能。 读卡机发出一声很老的蜂鸣。 屏幕出现管理员列表。 第一任:二阶堂。 第二任:叶会资产委员会。 第三任:空白。 第四任: S-0接管。 日期就在统一身份工程上线前一天。 赛琳娜盯着父亲的名字。 “他参与了。” 萧凌说: “参与和知道最后变成什么,不是一回事。” “你在替他解释?” “我在替证据说话。” “证据现在告诉我,他把几千个员工的身份放进了仓库。” “是。” “包括死人。” “是。” “那你还说什么?” 萧凌没有说。 赛琳娜也没有继续。 她把第三次启动留着。 艾莉开始拍下墙上工牌编号。 拍到第七排时,她发现规律。 所有被加上幽蓝纹的工牌,离职或死亡时间都在身份工程上线之前。 “他们选的是不会回来投诉的人。” 她说。 “死人、失踪者、长期离境、注销员工。” “为什么需要这么多?” “不是为了冒充某一个人。” 萧凌看向整面墙。 “是为了让系统永远有备用的‘同意’。” 这句话让仓库更冷。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双。 很多双。 赛琳娜把旧钥匙拔出来。 叶会保安堵住门口。 带头的人是财务监管组派来的临时接管员。 “仓库属于冻结资产。” “我是叶会总裁。” “当前没有资产处置权限。” “我来查我父亲留下的东西。” “所以更需要回避。” 他说得没错。 赛琳娜笑了一下。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守规矩了?” “从你把旧账公开以后。” 这句也没错。 公开旧账以后,叶会三个主账户被冻结。 工资延迟。 供应商停货。 监管组进驻。 她自己亲手把很多过去靠关系能开的门关上。 现在门关到自己面前。 这就是代价。 艾莉说: “这里涉及全域身份伪造证据。” 接管员说: “可以封存,不能由叶会自行带走。” “封存到哪里?” “议会证据库。” 艾莉父亲刚刚承认,议会最高层身份也可能被伪造。 空气安静下来。 接管员显然也知道问题在哪。 “那你们说放哪?” 没人有一个天然可信的地方。 最后,他们做了一件很笨的事。 每一排工牌由三方共同封条。 叶会一枚。 研究院一枚。 工人代表一枚。 任何一方单独都打不开。 花了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里,真正耽误时间的不是封条。 是每一张工牌都要先确认“这是谁”。 同名的人很多。有人换过姓,有人退休后搬过三次家,有人的照片还是二十年前拍的。研究员第一次把一张工牌递给工人代表时,顺口说:“无争议,封。” 工人代表没接。 “你说无争议,谁证明?” 研究员愣了一下,把档案翻回去。 那张卡属于一名已经去世的灯光师。死亡记录有,最后工资记录也有,可家属栏空着。 “先放旁边。”清洁工代表说。 “只是封存,又不是分钱。” “今天封死了,明天他女儿来找,你跟她说谁签的?” 于是墙边多出第四堆:身份确定,关系未清。 堆到傍晚时,旧港食堂已经打烊。三名封条人员错过了最后一班灵轨,只能坐货车回城。司机不肯白送,工人代表从自己口袋里付了车钱。 赛琳娜要报销。 他摇头:“报销可以。先写清是查你们叶会旧账产生的交通费。” “有区别?” “当然。写‘公务交通’,以后谁都不知道为什么花的。” 赛琳娜看了他一眼,把单据拿回来重写。 就在这时,一个退休舞台电工被女儿扶着赶到旧港。老人左耳几乎听不见,手里攥着一张十五年前的工资条。 “我那张卡也在里面。” 赛琳娜查了编号。确实在,第九排,靠近门边。 工牌上的照片比老人现在年轻一半,权限却比他本人记得更多:舞台配电、夜间仓门、临时车辆调度。 老人盯着“车辆调度”四个字。 “这个不是我的。” “能确定?” “我一辈子没开过车。” 研究员调出历史日志。那项权限不是当年就有,而是在统一身份工程迁移时被批量补上。更麻烦的是,它三个月前还被调用过一次,时间在凌晨一点四十二分。 老人那晚在家。女儿拿出社区诊所的睡眠监测记录,时间能对上。 这仍不能证明调用者是谁。 但它证明了一件更窄、更硬的事:至少有一项“活人仍在”的身份,被系统当成了无需本人出现的空壳。 赛琳娜没有把这条线索写成“影子议会新行动”。 她只在卡片背面标了三行:本人否认;异地记录存在;调用端待查。 老人看她写完,说:“别替我多写。” “什么?” “我不知道的,就别写成我知道。” 赛琳娜停了一下,把“确认伪造”四个字划掉,改成“本人未授权”。 退休电工离开前没有要求把自己的旧卡带走。他只要了一张封存回执。回执上写着卡号、存放位置和三方封条编号。他把纸折进工资条里,说以后若再有人用他的名字,他至少知道该来敲哪一扇门。 夜里十一点,第一批封条出现错误。 叶会章盖在第二栏,研究院章盖在第三栏,工人代表那枚章因为手上有清洁剂,印泥晕成一团。 按旧习惯,大家都想在旁边补一句“有效”。 艾莉没有。 她让三个人当场撕掉封条,重新封。 清洁工代表心疼那张纸:“浪费。” “是。”艾莉说。 “那还撕?” “因为明天有人问这扇门是谁封的,不能靠我们记得。” 重新封完,三个人都在废封条背面签了名,注明作废原因。 那张作废纸被单独夹进档案。 没人觉得这套办法高明。只是第一次,错误没有被一句“大家都知道”盖过去。 天黑时,第一排还没封完。 一个清洁工代表坐在地上揉腰。 “你们以前一张卡刷一下就完事。” 艾莉说: “是。” “现在怎么这么麻烦?” “因为以前太快了。” 清洁工想了想。 “那你们以后别嫌我们办事慢。” “尽量。” 最后一枚青晶还剩一次启动。 赛琳娜一直没用。 直到封到最内侧,他们才发现读卡机下面有一只铁盒。 钥匙孔和二阶堂旧钥匙一致。 打开以后,里面是一张维修单。 只有一项故障记录: “B-17托管仓出现跨域回传异常。” 处理结果: “转交灵域O-17测试。” 日期: 萧纪元二十五年。 也就是奥尔文被囚前一年。 维修人员签名被涂掉了。 但维修单背后,有一个很小的黑色圆印。 影子议会的旧记号。 知影者,不可存世。 赛琳娜把纸翻过来。 “这张旧单只证明,萧纪元二十五年的O-17测试链上留过影子议会记号。” 萧凌说: “现在继续调用这些死人名字的,也是他们?” “还不能这么说。” 她望着几千张死人的工牌。 “先查是谁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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