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旧七库的鉴定
王宫的火还没有熄，米乐城已经开始换招牌。
凌晨四点，三条通往王城的主干道被临时军管，原先印着王室金枝纹的通行牌被撕下来，换成没有徽记的灰色纸签。纸很薄，雨一打就软。检查站的士兵却比任何时候都站得直，因为没人知道天亮以后，自己应该向谁敬礼。
莫蕾偌从第三检查站经过时，没有出示名字。
她戴着烧焦的工作手套，左袖卷到肘部，露出的皮肤上有一道细长的灵能灼痕。昨夜她亲手烧掉工作室主控，连同自己这些年最值钱的一部分设计稿一起。火势最旺时，她还回去拿了一只小铁盒。
旧议厅的医务终端收到北极星旧七库的鉴定。
札虎杰的幽雾旧损伤在闭锁稳定夹内形成异常废相，莫蕾偌主动固定并持续加深，最终造成变异灵能毒性循环不可逆崩溃。
死亡地点在米乐城，不在旧议厅。
卡伦核对完时间，合上了那份记录。札虎杰留下的供给、债权和海底资助账户仍待接管；在外面排粮的人，并不会因为签字人死了就少吃一顿。
旧议厅按照既有托管安排发送遗留资产交接通知。
她只对尼古摩根说：“蓝灵晶石不能留在这里。”
尼古摩根问：“给谁？”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猫叫。
黑金瞳的小兽蹲在窗沿，尾巴卷着一枚太极球。
莫蕾偌脸色变了。
太极球亮起。
鹰斯尔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我来保管。”
莫蕾偌看着黑匣。
“你也配？”
“至少现在，能把它从王城带出去的人不是你。”
远处传来新一轮警报。
加布里维希已经以继承人的名义调动皇家护卫军封锁旧议厅。
莫蕾偌只有几十秒。
她最后看了一眼札虎杰。
然后退开半步。
黑金瞳小兽落地，太极球张开一圈空间折叠纹。黑匣没有消失，而是被两名早已潜伏在地下管道的影子议会成员从侧门抬走。
这不是魔法。
他们准备了整整一夜。
猫只是信号。
莫蕾偌忽然明白，鹰斯尔从昨夜开始就在等札虎杰死。
甚至可能更早。
“你知道我会杀他。”她说。
太极球里没有立刻回答。
几息后，鹰斯尔道：“我只知道，他迟早会死在自己最信任的东西里。”
“什么？”
“控制。”
通信断了。
卡伦在观测大厅里，把札虎杰的名字从“活跃变量”移进死亡栏。
笔尖停了一下。
他没有写“已解决”。
只写了四个字。
“权力空位。”
下一行，新的风险曲线立刻向上抬起。
因为死掉一个控制者，从来不等于控制本身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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