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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 11 · Original officiel en chinois · R6.3.1

La Fantôme Rouge : rédemption aux lames jumelles

第二十一章 二十五年的第一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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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二十五年的第一张纸 萧凌纪元二十五年第一天,米乐城下了很大的雪。 札虎杰把那只封了一年的文件夹放到芋思面前。 没有再遮。 照片仍是萧凌养父。 任务只有一页。 “清除。” 芋思没有拿。 “理由。” “他知道得太多。” “具体。” “影子议会实验室、萧凌身世、北极星资金、活体工坊。” “去年你还只是找笔记。” “今年不用找了。” “为什么?” “东西已经不在他手上。” “那杀他还有什么意义?” 札虎杰靠在椅背上。 “意义不是你该问的。” 芋思看着照片。 老人坐在窗边,像上次一样。 只是头发比去年更白。 桌角多了一盆小花。 “谁下的令?” “我。” “我问你上面。” 札虎杰眼神冷下来。 “你越界了。” “那就当我没问。” 芋思拿起文件。 第二代监督印同时收到新的权限锁。 她感到后颈一麻。 “从今天开始,你不能离开目标周围五公里。” 札虎杰说。 “直到任务完成。” “如果我不做?” “你会先失去行动能力。” “然后?” “雷戈里做。” 芋思抬头。 “他不会。” “那就尼古摩根。” “他也不适合。” “总有人适合。” 札虎杰没有提高声音。 “世界从不缺刀。” 芋思想起自己七岁那年。 他也是这样说话。 给一个没有路的人两条看起来像路的选择。 “时间?” “七天。” “方式?” “像病。” “为什么一定是我?” 札虎杰看她,终于给出真正的答案。 “因为他见过你。” 芋思一怔。 “什么时候?” “你以为自己过去二十多年都藏得很好?” “去年?” “更早。” 札虎杰转动桌上一枚旧领带夹。 “他知道你是医生。” “也知道你替底层人看病。” “他不会防你。” 芋思突然明白。 那不是熟人。 是一种更恶毒的信任。 老人也许不知道她的过去,却知道她曾救过人。 正因为如此,他会接她递过去的水,会让她进门,会让她给自己看病。 札虎杰选择的从来不是最强的杀手。 是最不容易被怀疑的那个人。 芋思把任务纸折起来。 “药呢?” “你自己配。” “我要原料。” “仓库随便拿。” “监督印会记录配药。” “这是任务,不需要隐藏。” 她没有再说。 离开大楼后,雪落在肩上。 街边有人排队领瘟疫药。 工作室的临时调息点已经扩成三间屋。 萧凌站在门口教一群孩子呼吸。 艾莉在另一边核对债务减免和免费药材账目。 他们经过大半年的混乱,居然还在。 债务少了。 学员多了。 瘟疫没有完全消失,但城市能源局开始替换那批有问题的调节设备。莫蕾偌参与了其中一部分检测,为此和官方工程师吵了无数次。 一切都在往前走。 只有那张照片停在芋思手里。 她没有进工作室。 直接去了旧院。 养父开门时,先看她的药箱。 “看病?” 芋思喉咙有些干。 “义诊。” 老人笑。 “我这把年纪,免费医生一般都嫌麻烦。” “咳多久了?” “两个月。” “进去吧。” 门开得很自然。 芋思反而站住。 第二代监督印在后颈发热。 札虎杰知道她已经进入目标位置。 “怎么了?” 老人问。 “鞋上有雪。” “门口擦擦就行。” 屋里和她过去监视时差不多。 茶具。 相册。 旧家具。 墙角一只缺口琴盒。 那盆花放在窗边。 迷穀花。 芋思看了一眼。 “谁送的?” “我儿子。” “萧凌?” 老人笑。 “你知道他?” “迪特斯教琴的都知道。” “他现在不只教琴了。” 老人说这句话时有一点骄傲。 “还管一堆乱七八糟的事。忙得脚不沾地。” 芋思坐下给他诊脉。 普通老年咳喘。 灵能循环也有损耗。 但不致命。 她只要做一件很小的事,就能让未来七十二小时看起来像自然衰竭。 这个念头让她胃里发冷。 老人注意到她手在抖。 “你才像病人。” “旧伤。” “年轻人总说旧伤。” “我不年轻了。” “那更该治。” 又是这句话。 历希明说过。 艾莉说过。 现在连目标也在说。 芋思松开手。 “我给你开普通药。” “不要太贵。” “不贵。” “能不能少开一点?” “为什么?” “我儿子最近还债。” “他已经还得差不多了。” 老人愣住。 “你怎么知道?” 芋思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听病人说。” “哦。” 老人没有怀疑。 他去烧水。 芋思看着茶壶。 任务纸在药箱底部。 她没有带毒。 第一天就这么过去。 回到临时住处后,监督印传来询问。 尼古摩根: “为何未执行?” “先确认病史。” “需要七天?” “目标本身有咳喘,贸然用药会留下异常。” 对方没有再说。 第二天,她又去。 第三天也去。 每次都只开正常药。 老人咳嗽好了一点。 第四天,他拿出相册给她看。 “你不是说在剧院附近待过吗?” 芋思整个人僵住。 “我什么时候说过?” “我见过你。” 老人翻到一页。 照片里,十八岁的萧凌站在舞台后门。 远处屋檐下,有一个穿灰衣的年轻女人。 脸只露出一半。 是芋思。 “你那时候常来看。” 老人说。 “我以为你是观众。” 芋思说不出话。 “后来他腿断了,我在医院也见过你一次。” “你认错了。” “可能吧。” 老人笑。 “人老了,记性不一定准。” 他没有追问。 只是把相册合上。 “你认识萧凌的话,以后碰见他,别告诉他我最近咳。” “为什么?” “他忙。” “家里人生病,不算添麻烦。” “你怎么知道他把我当家里人?” 芋思看着他。 老人眼睛很平静。 “你不是普通义诊医生。” 空气像停住了。 监督印仍然在发热。 芋思不能承认。 也不能突然离开。 “你觉得我是谁?” 老人给她倒茶。 “我不知道。” “那你不怕?” “怕有什么用。” 他把茶推过来。 “如果你真要害我,我防不住。” 这句话让芋思的手停在半空。 老人继续说: “但你来了四天,只把我的咳嗽治轻了。” “所以我猜你现在还不想害。” 芋思没有喝茶。 “如果第五天想呢?” 老人看向窗外的迷穀花。 “那也是第五天的事。” 过了很久,他说: “人不能因为明天可能变坏,就把今天做的好事当没发生。” 芋思低头。 杯中热气遮住她的视线。 当晚,札虎杰亲自联系她。 “还剩三天。” “知道。” “你在拖。” “我在做干净。” “你最好是。” 通话结束。 芋思打开药箱。 里面有一张艾莉的卡片。 她拿出来。 又放回去。 她可以求助艾莉。 可以报警。 可以带老人跑。 但第二代监督印会把一切暴露。 札虎杰如果发现她反抗,会换刀。 更重要的是,养父身上还有影子议会长期盯梢。 强行逃跑可能把萧凌也拉进更早的清除名单。 她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没有干净选择”。 不是两条路里选对的。 是每一条都沾着血。 第五天清晨,老人把一只旧钥匙放在桌上。 “如果我哪天不在了。” 芋思抬头。 “别说这种话。” “人会死。” “你现在不会。” “我没说现在。” 老人把钥匙推给她。 “院子后面有个小柜。里面没有秘密,只有萧凌小时候的东西。” “为什么给我?” “因为你一直在看他。” 芋思的心像被什么重重按了一下。 老人没有等她否认。 “放心,我不知道你为什么。” “但我见过一个人看另一个人的样子。” “你不是想害他。” 芋思握紧钥匙。 “你看错了。” “那就当我看错。” 门外传来风声。 迷穀花轻轻碰窗。 老人起身去添水。 芋思看着他的背影。 离最后期限还有两天。 她知道自己已经拖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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