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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 11 · Original officiel en chinois · R6.3.1

La Fantôme Rouge : rédemption aux lames jumelles

第一百四十五章 分开不是结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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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分开不是结清 萧凌醒来以后,第一件事是问几点。 不是问自己在哪。 安全诊所没有窗,墙上只有一只走慢了两分钟的机械钟。右腿被抬高,冰袋已经换过一次,床边放着一杯水。 “下午四点十二。”年轻军医说。 “艾莉呢?” “回家族旧宅了。” “自愿?” 年轻军医看向芋思。 芋思说:“她自己上车。是不是自愿回去,和她有没有选择,是两件事。” 萧凌撑着床坐起来。 “我要联系她。” “现在不行。” “谁规定?” “你们的方案。” “方案是人写的,可以改。” “改要等她确认安全。” “她怎么确认?” “通过律师。” “多久?” “不知道。” 萧凌盯着她。 “你最近很爱说不知道。” “因为真的不知道。” 他没有再吵。 不是接受。 只是右腿疼得让他没力气继续。 安全诊所由皇家一处与议会秩序委员会无直接隶属关系的医疗点临时接管。 登记名字不是萧凌。 病历使用一组保护编号。 这让他很不舒服。 “我刚花那么多天让他们把假标签改掉,现在又变编号。” 芋思说:“保护编号有真实映射,授权结束后会回写。不是把你的人名删掉。” “区别很大?” “很大。” “你最有资格说这个?” “所以我说。” 他看了她一会儿。 “行。” 下午五点,艾莉通过律师送来第一份合法可传递的信息。 不是情书。 是一页授权说明: 她没有签政治婚约。 三日后的会面只确认出席,不确认同意。 她要求法务继续挑战萧凌“处置终结”记录中的事实基础,并保全当天全部录像、设备日志和十二分钟加急批准记录。 最下面另有一句私人话。 【活着。别来找我。】 萧凌看了很久。 “就这?” 律师说:“目前只能安全传这句。” “她右肩呢?” “医师评估是急性拉伤,七十二小时限制活动,预计整体恢复延后至少两周。” “她父亲知道?” “知道。” “说什么了吗?” “没有。” 萧凌把纸折起来。 不是揉。 放到床边。 他没有说“我一定去抢她回来”。 现在冲过去,只会证明那场假死是假的。 也会让所有帮他们的人一起暴露。 这种等待比打一架难得多。 芋思知道。 她没有安慰。 她自己的旧案也在同一个下午继续往前。 北郊遗骸现场确认至少存在两名成年人遗骸来源。 廖成礼的骨片已经正式完成第一阶段身份确认。 铜色表链残端的四位序号,在一家二十多年前已经关门的修表铺纸质登记本上找到对应。 登记姓名:廖成礼。 维修项目:更换表链扣。 许冬兰保存的旧照片里,丈夫左腕上的表链扣形状也一致。 旧案组因此把物品状态从“疑似铜色表链”改为: 【高度支持为廖成礼生前佩戴旧表残件;完整表体尚未寻获。】 不是整只表。 许冬兰找了半年也许最终只能拿回一段锈蚀的链。 调查员问她是否愿意先接收。 她拒绝。 原话是: “等现场清完。别今天给我一截,明天又说下面还有。” 于是表链继续封存。 当天傍晚,旧案组把身份确认结果正式告知许冬兰。 通知不是电话里一句“找到了”。 两名调查员带着书面说明去了她家,先解释目前确认到的是哪一部分骨片、亲缘概率达到什么程度、哪些结论仍不能下。 她女儿也在。 她比母亲先问:“现在能办葬礼吗?” 调查员说:“可以先申请接收已确认部分,也可以等现场发掘结束后统一移交。现在不能保证不会再找到属于廖成礼的其他遗骸。” 许冬兰把那几页纸从头看到尾。 纸上没有“完整遗体”四个字。 她问:“坑里另外那个人呢?” “还在做身份排查。” “样本不够?” “目前没有明确家属对象,先走失踪人口和旧档比对。” 许冬兰点了一下头。 “那就先别把老廖拿出来。” 女儿看她。 “妈。” “二十多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 她把文件合上,又推回调查员面前一点。 “你们把现场清干净。是谁的就写谁的。没名字的也别因为我家这个先有名字,就往后排。” 调查员说不会。 许冬兰没有说谢谢。 她只问能不能在统一移交前,把廖成礼已经确认的部分先放进单独的临时骨殖盒,不要和待检样本混放。 这个要求当天被批准。 临时骨殖盒没有花纹。 白色封条上写着姓名、案号和“部分遗骸”。 女儿看到照片时哭了。 许冬兰没有。 她把照片放大,看了半天,最后只说:“名字写对了。” 旧案组问她是否需要心理援助。 她说暂时不用。 又补了一句:“以后要是认出另一个,也一样通知家里。没人来认,你们也别把他当没这回事。” 这句话被原样记进现场沟通记录。 找到廖成礼,并没有让地下那处旧坑变成只属于廖家的地方。 第二具遗骸仍在那里。 它还没有名字。 芋思没有联系她。 也没有联系她女儿。 她只把自己的事实协查表改了两格。 【遗骸:部分确认。】 【旧表:发现高度相关残件,完整物未确认。】 没有“完成”。 傍晚,司法部门正式送达芋思的新限制决定。 因为她补充披露早年现场结果伪造训练,三起旧案重新审查。 跨区限制延长三十日。 两把短刃继续封存。 其中右手旧刃将重新做微量物证检测,不确定什么时候归还。 年轻军医问:“饭也吃了,刀也没拿回来,手也还这样。你今天得到什么?” 芋思说:“廖成礼的骨头有名字了。” “那是许冬兰得到的。” “对。” “你自己呢?” 芋思低头看左腕。 今天是延长固定后的第十天。 医师下午复评,允许她白天在静坐时拆护具十五分钟,仍禁止负重、旋拧和侵入操作。右手粗握力量没有明显变化,表浅感觉依旧差。 她想了很久。 “我学会不用每件事都算自己得到什么。” 年轻军医翻了个白眼。 “听起来又像你要写在墙上的话。” 芋思也觉得。 “那算了。” “这才对。” 禾生晚上来做最后一轮接口复查。 他已经能在助行器下走到病房门口。 看见芋思还戴护具,第一句就是: “你怎么比我慢?” “伤不一样。” “你不是医生?” “医生也会慢。” “那你什么时候能扎针?” “不知道。” “又不知道。” “嗯。” 禾生自己坐到床边。 年轻军医完成检查。 没有让芋思接手。 接口皮肤完整,残端没有新感染。 康复师决定第二天把他转到更长期的适配训练病区。 禾生问:“你去吗?” “我有跨区限制。” “那你不去?” “暂时。” “我好了以后回来找你?” 芋思说:“如果你需要。” 禾生皱眉。 “不是需要。就是回来。” 芋思停了一下。 “那可以。” 这不是病人必须继续依赖医生。 只是一个孩子说以后路过会回来。 她没有把两件事弄混。 晚上九点,萧凌的右腿肿胀没有继续增加。 医官允许停止持续冰敷,改为间断。 胸核依旧禁止负荷。 凌音战甲远在原封存点,全断待机。 狼白白也不在这里。 为了不暴露位置,它暂时由赛琳娜照顾。 萧凌问了三遍。 “它吃了吗?” “吃了。” “爪呢?” “今天没跑。” “你确定?” 赛琳娜在通讯里说:“我拿绳拴着。” “它会咬绳。” “换了金属扣。” “它会开。” “那你回来自己养。” 话出口,两边都停住。 萧凌现在不能“回来”。 赛琳娜先改口。 “我看着。” “嗯。” 通讯结束。 安全诊所一下又安静。 芋思准备离开前,把一张新的服药和康复时间表放在萧凌床头。 他看了一眼。 “你不留下?” “年轻军医值夜。” “你去哪?” “医院。” “你现在还能看病?” “能问病史,能指导,能复诊。不能扎针。” “那也算?” “算。” 萧凌低头。 “我以前一直以为一个人不会做原来的事,就算废了一半。” 芋思说:“你是说你的腿,还是我的手?” “都有。” “现在呢?” “现在觉得可能只是很烦。” “也对。” 她走到门口。 萧凌忽然叫住。 “芋思。” “嗯?” “昨天那顿饭。” “怎么?” “不是原谅。” “我知道。” “今天你帮这个,也不是。” “我知道。” “以后也别拿来算。” 芋思点头。 “不会。” 这一次她真的知道“不会”指什么。 不是保证自己永远不犯错。 是不会把一顿饭、一次帮忙、一条活命的窄路拿去抵掉那杯凉茶。 她离开以后,年轻军医把萧凌昨天登记时穿的外套从密封衣物袋里拿出来。 “这个需要给你换成诊所衣服,外套先封存。” 萧凌说:“口袋里有婚姻证明。” “哪边?” “内袋。” 年轻军医戴着手套取出证件。 确认没有其他纸张后,把外套重新挂上。 布料落直时,靠近下摆的位置传来很轻的一声金属碰撞。 像有什么小东西在夹层里碰到了拉链头。 年轻军医抬头。 萧凌也听见了。 “还有东西?” “可能是扣子。” 她没有立刻去摸。 按照安全诊所的入院规定,来源不明的金属物要由物品管理员检查,尤其萧凌刚经历最高风险程序。 年轻军医把外套连同衣袋一起放进透明周转箱。 贴上: 【待常规物品检查。】 没有人伸手去找。 更没有人拿它去试任何东西。 周转箱被推到墙边。 里面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诊所走廊有人关门。 轻微震动传到箱架。 外套下摆里又响了一声。 很轻。 这一次,萧凌已经睡着了。 同一时间,艾莉回到旧宅以后,没有被带去见父亲。 她先被安排在自己小时候住过的房间。 后门那把旧钥匙还放在书桌上。 父亲前一天拿给她,她没有收。现在钥匙已经先于她回来了。 门外没有反锁。 楼下却有两名家族安保。 这比锁门更清楚。 她可以在屋里走,也可以去花园,不能未经安排离开旧宅。 医师重新检查右肩,把她的外展限制写在纸上贴到床头。艾莉看了一眼。 “这个你们也要监控?” 医师说:“这是你自己医院转来的医嘱。我只负责肩。” “抱歉。” “你今天已经道歉三次了。” “那这次算第四次。” 医师没笑。 冰敷做到第十五分钟时,门外有人敲。 不是父亲。 是一名她只在议会宴会上见过两次的年轻男人。 乌尔曼大臣的长子。 他没有进房。 站在门口说:“我只说两分钟。” 艾莉没有请他坐。 “说。” “我父亲告诉我,三日后是婚约会面。” “我父亲也这么说。” “我没有同意。” 艾莉第一次认真看他。 “你来告诉我这个,是希望我感谢你?” “不是。” “那为什么?” “因为如果三天后我坐在桌子另一边,你可能会以为我也是来逼你的。” “你不是?” “我会来。” “那区别在哪?” 年轻男人沉默了一下。 “区别是我也被要求来。” 这句话没有让艾莉立刻信任他。 两个被家族安排坐到一张桌子前的人,并不自动成为同盟。 她只问:“你会签吗?” “现在不会。” “现在?” “我不替三天后的自己保证。” 艾莉看着他。 这个回答比“我绝不会”更可信一点。 她说:“我也一样。” “你丈夫真的死了吗?” 艾莉的脸一下冷下来。 “这不是你该问的。” “对不起。” 他退了半步。 “那三天后见。” “如果会面还存在。” “如果还存在。” 他走后,艾莉把这次谈话时间、人物、原句全部写进自己的记录。 没有加“潜在盟友”。 也没有写“敌人”。 只写: 【乌尔曼之子称其本人未同意婚约;真实性待后续行为验证。】 然后她把冰袋换了一面。 右肩还在疼。 楼下的人还在。 萧凌还活着这件事,她不能告诉任何一个刚认识两分钟的人。 婚姻是真的。 斩首是假的。 分离却一点也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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