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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 11 · Original officiel en chinois · R6.3.1

La Fantôme Rouge : rédemption aux lames jumelles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不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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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不碰它 许冬兰在遗骸移交申请上签字以后,把笔递给女儿。 “你也签。” 女儿眼睛还是红的。 “为什么要我签?” “你提供了样本。” “那又不是我的案子。” “人是你爸。” 旧案组的小会议室里只有家属、两名调查员和法医联络员。 芋思不在。 她连旁听申请都没有提交。 法医联络员逐项说明已确认内容:部分骨片、高度相关表链扣、可能同属一表的背板残件,以及仍未完成身份确认的第二具成年人遗骸。 许冬兰听完问:“老廖的部分还能再增加吗?” “批准区域已经完成清理,理论上仍可能有更小碎片在历史施工扰动区,但继续扩大开掘没有现有证据支持。” “那就不扩。” “如果以后有新证据,可以重新申请。” “以后再说。” 女儿签完字,忽然问:“害他的人现在怎么样?” 调查员没有把问题推给芋思。 “相关责任仍在审查。能确认的行为会分别处理。时间久远、证据灭失的部分可能无法达到刑事定罪标准。” “那是不是最后可能没人坐牢?” “有这种可能。” 女儿低头。 许冬兰把她手里的笔拿回来。 “先把你爸接回来。” 这句话结束了当天的争论。 遗骸移交安排在后天。 不是葬礼。 只是把一个失踪二十多年的人从司法封存状态送回家属手里。 上午九点,芋思在医院收到系统通知。 她确认已读。 没有给许冬兰发消息。 年轻军医问:“不去?” “不去。” “以后葬礼呢?” “如果她邀请,再说。” “她不会邀请怎么办?” “那就不去。” 年轻军医靠在桌边。 “你以前不是总想看见事情有个结尾吗?” “这是她家的结尾,不是我的。” “那你的呢?” 芋思把右手粗握训练球放到桌上。 今天做了十一分钟。 第十二分钟神经灼痛升到三分,她按计划停止。 “还没有。” 她没有把廖成礼遗骸找到写成自己赎罪成功。 也没有把不能参加移交当成惩罚。 该在场的人在场。 这就够了。 十点,旧案组通知她另一件事。 右手旧刃的微量物证复检完成第一阶段。 因为保存年代太久、后续多次清洁,现有残留不足以对新增旧案形成可靠个体指向。 刀仍然继续封存。 不是因为它又证明了一条命。 而是三起现场伪造案还在复查,暂不解除证物状态。 “左刃呢?”芋思问。 “同样继续封存。没有新增有效生物残留。” “什么时候还?” “至少三十日后再评估。” 芋思说:“知道了。” 挂断以后,她把药箱打开。 原来放双刃的位置仍然空着。 上层是绷带、保护贴、口服药、两本康复记录。 银针有一小盒。 她现在也不能自己用。 药箱比过去轻。 但仍然能带去病房。 中午,萧凌的安全诊所准备换房。 不是因为被发现。 这处临时医疗点原本只允许使用七十二小时,长期占用会留下过多人员记录。新的安全点仍在皇家医疗系统内,只是换到一间普通康复公寓。 转移清单一项一项确认。 药物。 影像。 右腿支具。 保护身份文件。 衣物。 最后一项是来源不明的圆片。 物品管理员问:“随患者转移还是留原点?” 安全员说:“留。” 法务却摇头。 “这里明天要恢复普通使用,证物不能留。转皇家静态物证库。” “和患者同车吗?” “不。” “同一时间?” “也不要。” 芋思坐在转移协调会上。 “再加一条。圆片任何时候不得进入萧凌所在建筑。” 法务写上。 萧凌从床上看着他们。 “我现在和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的金属有建筑级别的分居要求。” 年轻军医说:“你和你妻子也是。” 房间静了一秒。 她立刻说:“对不起。” 萧凌摆手。 “没事。是真的。” 艾莉仍然不能来。 两个人之间的合法信息继续由律师转递。 今天她只传来一张右肩复查单。 急性拉伤没有进一步撕裂。 主动外展限制继续四十八小时,之后再评估。 没有私人话。 萧凌看完,让律师回传自己的右腿复查:软组织肿胀下降,但今天仍不恢复负重。 也没有私人话。 两份医嘱像两个人在不同房间里互相证明自己还活着。 下午两点,旧案组对第二具遗骸的旁系寻亲有了回复。 其中一名被联系的人拒绝立刻提供样本。 理由不是不想认。 是她先要确认样本会被保存多久、会不会用于其他案件、能不能在身份比对结束后要求销毁剩余材料。 调查员没有催。 司法实验室重新出具用途说明,把范围限定在本案身份确认,并写明剩余样本的处置选择。 芋思看到流程更新时说:“这样对。” 年轻军医问:“会慢很多。” “那就慢。” “万一真是她家的人呢?” “正因为可能是,才不能把她的身体样本当成我们急着要的钥匙。” 另一名旁系亲属同意采样,但要三天后才能到。 第二具遗骸因此继续没有名字。 旧案组没有把“可能方向”升级成“疑似身份”。 芋思也没有在自己的表里写那个还没告诉她的名字。 空白继续空着。 下午,艾莉父亲再次提出公开会面。 这次不是婚约签署。 是家族声明。 草案写: 【艾莉已与高风险关联对象完成永久切割,未来婚姻安排回归家族协商。】 艾莉看到“永久切割”四个字,直接划掉。 又把“未来婚姻安排回归家族协商”划掉。 最后只剩: 【艾莉将继续配合合法安全审查。】 父亲看着被划得只剩一行的纸。 “你一定要把每个词都打官司?” “‘永久’不是事实。” “他已经死了。” 艾莉没有回答。 这是最危险的一句话。 她不能为萧凌辩护活着。 也不能亲口承认丈夫死了。 律师替她说:“目前没有正式死亡登记。” 父亲转向律师。 “安全处置见证已经完成。” “处置终结与民事死亡登记是不同程序。” 父亲眼神冷下来。 “你们很喜欢程序。” 艾莉说:“你也是靠程序威胁他的。” 屋里安静。 最后,家族声明没有发布。 代价是艾莉当天失去家族内部通讯账户。 不是私人终端。 是她过去用于联系项目、基金和家族成员的内部身份。 系统注销后,她多年积累的一部分联系人只能重新通过公开地址寻找。 她把注销页面截图保存。 没有求恢复。 晚上六点,萧凌完成转移。 从后门上车。 没有轮椅通道,于是两名医护先铺便携斜板。 右腿全程不负重。 车开到康复公寓用了二十八分钟。 路上没有追兵。 没有灵能攻击。 萧凌晕车一次。 年轻军医给他一个纸袋。 “你以前坐狼白白飞都不吐。” “那个有风。” “这也有空调。” “不一样。” 到达后,新的房间有窗。 窗外是一排很普通的住宅楼,晾着衣服,有人正在收被子。 萧凌第一次能直接看见天。 天快黑了。 他问:“圆片走了吗?” 安全员检查另一条线路的状态。 “还没。你的转移确认完成后才允许出库。” “很好。” “你现在越来越怕它。” “我怕所有不知道用途又和我脚踝长得像的东西。” “合理。” 七点十二分,原诊所物品管理员开始办理圆片转存。 没有患者在场。 机械锁柜被推到独立检查间。 两名工作人员核对封条。 封条完整。 他们不需要开袋,只要把整只内盒放进运输箱。 第一名工作人员托底。 第二名解锁柜门。 内盒被抬出时,盒角挂住了柜门内侧一枚松动的螺钉。 很轻的一下。 工作人员立刻停住。 没有硬拉。 他先托稳,再让同事把螺钉拧回去。 整个过程,内盒没有落地。 圆片也没有脱离封袋。 异常被写进记录: 【转运盒外壳轻微受阻,无跌落,无封装破损。】 他们甚至拍了照片。 然后才继续。 运输箱合上。 两把实体锁扣紧。 圆片被送往与萧凌完全不同方向的皇家静态物证库。 八点,图形取证员又发来一份补充报告。 他在圆片照片边缘看见极细的纤维残留。 纤维与萧凌外套夹层的旧缝线一致。 这只能说明圆片在夹层里待了不短时间。 不能说明是谁缝进去的。 旧裁衣店老板接受询问后,仍坚持自己只修过开线,没有放过任何硬物。店里三年前的监控早已不存在。 线索到这里断了。 法务问要不要公开征集来源。 萧凌说:“不要。” “为什么?” “现在公开只会告诉所有人我们手里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芋思通过视频参加讨论。 “我同意。” 安全员问:“那什么时候能进一步鉴定?” “等有不需要激发、不需要接触他身体的方法。”芋思说。 “如果一直没有?” “那就一直不知道。” 安全员笑了一下。 “你们最近对不知道的容忍度很高。” “以前付过学费。” 芋思说完,看了眼药箱。 里面没有刀。 她今天也没有扎一针。 但禾生的接口没有感染,廖成礼的名字已经回到骨殖盒,萧凌没有因为一个圆片去试自己的脚踝。 有些事什么都不做,反而是正确动作。 夜里,廖成礼遗骸移交确认单发来最终时间。 后天下午三点。 芋思把提醒关掉。 她不会去。 同一时间,皇家静态物证库收到运输箱。 值班员核对编号,签字,放入无源储物架。 没有扫描灵能。 没有试图清理氧化层。 圆片安静躺在透明封袋里。 而城市另一头,萧凌在新的康复公寓里睡着前,把裤脚往上提了一点。 脚踝那道旧图腾仍然很淡。 他只是看了一眼。 没有碰。 然后把裤脚放下。 床头没有那枚圆片。 两者隔着半座城。 至少今晚,它们不会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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