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一个法律上已经死掉的人 | SANJIESAN : Le jugement de la faille

第161章　一个法律上已经死掉的人萧凌醒来的第一件事，是被婚庆店老板踹了一脚。 “别死我门口。” 他滚到路边，膝盖磕在排水沟沿上，疼得几乎吐出来。街边正有人往皇室礼堂送白花和金色缎带，没人认识这个衣服沾血、右耳听损的男人。这很好。因为国家档案里，他已经死了。他摸口袋。九枚艾尔达币，一张过期的员工交通卡，一块已经完成本次被动触发、也不能被他主动催动的柯茶尔古硬币。还有一张被揉皱的收据。十九块。助听器电池。萧凌看了两秒，把收据塞回去。 “真抠。” 身后传来爪子刮地的声音。他没有回头。胸口的本命契约先疼了。下一秒，一团银白撞进他的背。狼白白把他直接扑进水沟。萧凌右肩撞得发麻，狼白白却像疯了一样舔他的脸，尾巴扫翻了旁边一排塑料花盆。它前爪的旧烧伤还没好，后腿也仍然不敢完全着地。重置没有替它修复任何东西。 “别舔。” 狼白白咬住他的袖口。 “我知道。” 它继续咬。 “我真的知道。” 狼白白这才松口，鼻子抵住他的胸口。本命契约里传来一阵又酸又疼的东西。不是语言。像一个人隔着门等了太久，终于确定门里的人还活着。萧凌抬手摸了摸它耳后。 “带我去礼堂。” 狼白白没有动。 “怎么了？” 它抬起受伤的前爪。萧凌看了一眼时间。十四分钟。他蹲下来，撕开自己衬衣下摆，重新给它包扎。动作很慢，因为手一直在抖。婚礼礼炮从远处试放了一次。狼白白耳朵一竖。 “疼也得走。” 它看着他。 “我也疼。” 狼白白趴低身体。萧凌没有立刻骑上去。他先在路边药店用七枚艾尔达币买了一卷最便宜的固定绷带，只剩两枚。老板问他要不要袋子。 “袋子多少钱？” “一枚。” “不要。” 他把绷带塞进怀里。十二分钟。狼白白沿着旧城区屋顶奔跑。每一次落地，萧凌的膝伤和它的后腿伤都会通过契约互相放大。他不得不把身体压得很低，右手抓住颈侧长毛，左手护住那枚硬币。不是怕丢。是怕它再碰到不该碰的地方。经过中央钟楼时，礼堂外围的识别塔已经升起。死亡人员不得进入一级政治活动区。萧凌的名字甚至不需要被通缉。只要机器认出他的脸，系统就会先判断“档案冲突”，再把他当成伪造身份的危险人员。 “走地下。” 狼白白跃下屋顶。旧排污渠入口已经被焊死。萧凌看着那层新焊的钢板，忽然骂了一句。第113次轮回没有给他一条干净的路。身后，识别巡逻机转过街角。红光已经扫到了狼白白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