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第一口不能吃人
第一只越境的穷奇没有扑向人。
它扑向了边境能源站。
守卫误判了动作，三支青晶灵枪同时开火。穷奇肩部被打穿，撞翻输能塔，整条北境街区瞬间停电。
黑暗里马上有人尖叫。
这比怪物吃人更危险。
医院备用炉开始倒计时。
冷库停转。
通灵门失去稳定供能。
更多兽族卡在半开门里。
萧凌冲过去时，没有穿战甲。
凌音战甲的主核心早就在海底烧毁了。
他只有艾克弦。
第一声弹下去，青晶输能频率被强行拉回稳定区。
代价也立即压回来。
右耳像被针扎。
右耳仍辨不清高频。
第二声，他只能靠指骨贴着琴箱感受振动。
“还差三赫兹！”
艾莉站在能源表旁。
她不是工程师，却能读公共安全阈值。
萧凌调整。
第三声。
输能塔恢复了最基础的民用线路。
医院先亮。
然后是通灵门。
商业街仍然黑着。
他没有多余灵能给它。
守卫还要射击。
艾莉直接站到枪口前。
“停火。”
“它们入侵！”
“第一只攻击的是能源站，不是人。”
“有区别？”
“有。区别决定这是战争还是资源争议。”
守卫队长看着她胸前残缺的凤凰徽章。
“你已经被撤职。”
“所以你不用听我的。”
艾莉指向不远处。
那只受伤的穷奇已经倒下，却仍用爪子扒着破裂的青晶管路。
它不是在毁。
是在吸。
太饿了。
萧凌看明白了。
“它们缺的是能源。”
“我们也缺。”
“所以第一口不能让它们吃人。”
守卫队长冷笑。
“你拿什么喂？”
这是最实际的问题。
萧凌没钱。
人界也没有凭空多出来的能源。
灵能守恒不因为善良让路。
艾莉打开奥尔文的数据片。
里面有一项长期被当作“系统损耗”的数字。
跨域输送损耗平均27%。
按现有技术，合法转化损耗本就允许15%到30%。
但这27%里，有接近六个百分点并非技术损耗。
而是被中间节点抽走。
萧凌看向她。
“谁？”
“影子议会旧节点。还有一部分王室旧线。”
“能切吗？”
“切了会有人没钱。”
“会死人吗？”
“短期不会。”
“那先切。”
艾莉没有立即执行。
“那部分收益现在养着四千多个退休能源工人的基金。”
萧凌沉默。
规则最恶心的时候，不是坏人拿走所有钱。
是坏人的钱里，也混着普通人的晚饭。
“不能直接切。”
“嗯。”
“把六个百分点拆开。”
“需要时间。”
边境另一侧，兽吼越来越近。
萧凌看见地上的穷奇。
它伤口一直流血。
他把仅剩的半瓶水倒了一点在手心，推过去。
穷奇没有喝。
它盯着他。
萧凌也看着它。
“先别吃人。”
穷奇当然听不懂人话。
或者它听懂了，只是不愿回答。
几秒后，它低头舔了一口水。
通灵门上方的红色警报没有熄灭。
但第一只进来的兽，暂时没有吃任何人。
远处却传来第四声钟。
赫尔子的王庭听证，被提前了。
不是三天后。
是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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