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债约背面
三方托管完成后的第一次稳定通讯里，奥尔文把“今天”认成了三个月前。
他仍在囚室内，隔着监视画面问萧凌海底基地有没有塌。没人立刻纠正他。时间反噬没有因为所有权转移就消失，他的头发一半仍黑，一半像被霜碰过，手背上的血管在几秒内时隐时现。
医护人员通过远程传感器测心率，再测时间感知。奥尔文答错了四个日期，却准确说出了母井债约的旧条款编号。
“不是免债条款。”他说，“别高兴太早。”
艾莉把终端内容投到囚室监视屏上。
奥尔文隔着监视屏让她翻到最早一版紧急清算协议的附页。那一页在三界现存档案里缺失，却存在接收端的原始校验值中。
条款写得很冷：当债务方已具备非生命能源生产能力时，接收端不得要求、接受或默认以有意识生命能量作为偿债单位。紧急生命抵押只能用于不存在其他替代品的灾难窗口。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我们很早就有替代品。”赫尔子说。
卡伦点头。
“是。”
“你知道？”
“后来知道。”
“后来是多久？”
卡伦没躲。
“第一批稳定储能井投入使用以后。”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
不是四千三百一十七次续期都处在绝境。至少相当长的一段历史里，继续让神吃兽、兽吃人，只是因为旧系统算过：这样最便宜，最稳定，也最不需要重新谈判。
规则不是突然变坏的。
它只是某一天发现，吃人比改机器省事。
接收端核验了条款，返回确认：非生命替代权有效。此前终止生命抵押的决定不受影响；剩余债务可继续按物质能源和公共产能偿还。
三十一年的方案因此第一次有了外部法律依据。
可好消息只维持了两分钟。
下一条提示出现：
【请提交可偿还产能审计。不得侵入最低生存线。】
赫尔子看着这句话笑了一下，很疲惫。
“连另一头都知道不能把人冻死了还债。”
北境诊所恰好在这时发来通知：备用电池只剩十九分钟。
艾莉关掉终端。
“先去救药柜。”她说，“三十一年可以明天算，药今晚要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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