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母井的年报
母井第一次公开年报发布时，服务器挤崩了。
三界同时登录查看，页面先卡成白色，随后弹出错误代码。有人在社交平台上说，这就是所谓跨域文明治理——连年报都打不开。
两个小时后页面恢复。
年报最重要的一栏只有四个字：
【生命抵押：零。】
普通能源债第一年偿还率百分之九十一点四，延期百分之八点六；没有自动续期，没有匿名生命损耗，没有由维护人格单方面修改的条款。
代价也写得很清楚。
平均峰值能源价格上涨，边缘地区供能稳定性下降，维修事故增加，公共系统需要更多人工岗位；三界用于偿债和基础设施更新的支出压缩了不少漂亮但非必要的项目。
一切都没有旧系统高效。
也没有旧系统安静。
反对意见占了年报整整二十九页。
有人要求恢复有限生命担保；有人要求缩短三十一年期限；有人认为母井就不该拿回一分钱；还有人认为三界应该彻底断开跨域联系。
这些话都被留下。
萧凌读到一半就睡着了。
醒来时脸上压着年报打印件，右手麻得抬不起来。
艾莉把纸抽走。
“英雄看年报看睡着了。”
“我不是英雄。”
“那更应该睡。”
年报最后一页有一条不起眼的附注：
【若连续五年生命抵押为零，母井将永久拆除相关硬件端口，无法恢复。】
萧凌看了很久。
这意味着有些门不是暂时关上。
而是真的准备砌死。
他没有感到恐惧。
只觉得五年很长。
长到足够让很多人后悔、争吵、改主意，也足够证明一项制度究竟是不是只能靠热血活几个月。
他把年报合上。
明天工作室九点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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