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名字写在哪里
萧凌的名字又被系统写错了。
这次不是R-7，不是死者，也不是实验资产，而是社区健康档案把他的职业填成了“退休舞者”。
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纪元20年断腿以后，舞涯就已经终结。那件事曾经像一道门被砸下来，把他和过去隔开。后来发生的事太多，连他自己有时都会忘记，最初失去的不过是一份他很喜欢的工作。
窗口人员问：“那应该改成什么？”
萧凌想了想。
“工作室经营者。”
“还有吗？”
“维修顾问已经不是了。”
“音乐老师？”
“偶尔。”
窗口人员嫌他麻烦。“只能填一个主职业。”
萧凌最后选了“工作室经营者”。
一张表没有因此变得伟大。
可他离开窗口时，还是回头确认了一次。
艾莉在大厅另一边办资产审查。那份第五年结算拖到现在，最后一笔与旧裁决职位相关的冻结资金终于完成归属认定：一部分返还，一部分用于支付她过去职务行为引发的公共诉讼成本。她拿回的钱比最初预想少得多。
萧凌看她出来，问：“结束了？”
“这一项结束。”
“庆祝？”
“你怎么什么都想庆祝？”
“因为饭总得吃。”
他们去吃了一碗很普通的面。
店里电视正在播北城换热站年度检修。主持人说今年将首次完全不设置任何R-7备用个人权限，只保留多方紧急授权协议。镜头扫过维修人员，没有一个萧凌认识。
艾莉挑走碗里的葱。
“你看起来又失落了。”
“有一点。”
“要不你去应聘？”
“体检过不了。”
“那挺好，制度终于也会拒绝你。”
萧凌把她挑出来的葱夹到自己碗里。
饭后他们经过工作室。门口新贴了一张课程表，萧凌的名字只占其中两节课。更多课由年轻老师负责。墙上那张“三根弦演出”的照片已经褪色，下面有人新贴了一张孩子们写的纸：
【坏了先修，修不好就改，改不了就停。停下来也不算输。】
萧凌读了两遍。
狼白白趴在门里，听到他们回来，只抬了一下头。它老了，站起来需要先把后腿慢慢撑直。前爪旧伤仍让它走路偏向一边，但它还是坚持把门口那只快递盒拖进来，拖了半天，只移动了一米。
萧凌过去帮它。
一人一兽谁也没有提当年那些足以改写三界的大事。
箱子里只是二十包琴弦和三支药膏。
收件人写着：艾克弦工作室。
没有R-7。
没有实验编号。
没有死者身份。
只是一个现在还在营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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