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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 02 · Original officiel en chinois · R6.3.1

Reine de Yehui : Selina

第五章 第一次输掉的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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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第一次输掉的矿车 矿车爆炸时,赛琳娜刚说完“走东线”。 远处先亮了一点白光。 随后声音才追上来。 闷响从山谷里滚了一圈,窗玻璃震得发颤。 指挥室里没人说话。 运输地图上,代表第三车队的十二个绿点同时熄灭了五个。 不是十二辆全毁。 可已经足够。 赛琳娜盯着地图。 三分钟前,她否决了护卫队长的建议。 对方主张走北线,虽然绕远,但地势开阔,不易设伏。赛琳娜却判断敌人会猜到叶会在内乱期求稳,故意改走废弃的东矿路。 她想反一次常规。 伏击的人也这么想。 “伤亡。” 她问。 通讯员摘下一边耳机。 “确认两人重伤,七人轻伤,一名押运员失联。前五车动力系统损毁,后七车退回。” “矿呢?” “至少三车被抢走。” 安全委员会的一名长老站起来。 “我早说过不能让她指挥运输。” 赛琳娜没有回头。 “救援队到了吗?” “八分钟。” “医疗?” “十二分钟。” “把周边民用道路封十五分钟,先给救护车。” 长老拍桌。 “损失几百万,你先管路?” “路上有人。” “矿上也有人!” 赛琳娜转过身。 “所以先救人。” 她说完,自己拿起外套。 护卫队长拦在门口。 “总裁,你不能去。” “是我下的命令。” “所以你更不能去。对方要的可能就是你。” “让开。” “这是你父亲以前最讨厌的毛病。” 赛琳娜停住。 护卫队长比她父亲还老。 他没有让开。 “做错命令的人,不是靠冲去现场挨一刀负责。你去了,所有人还得分一半人手保护你。” 指挥室里很静。 赛琳娜的手还抓着外套。 过了几秒,她把外套放回椅背。 “那我留在这里。” 赛琳娜把“东线”两个字亲手写进事故记录,在责任人一栏签了自己的名字。 没人替她补一句“敌人太狡猾”。 事故表上只剩她的签名和五个熄灭的绿点截图。 二十七分钟后,第一批伤员送回。 最重的司机腹部被碎片穿透。 叶会疗愈师说能活,但至少三个月不能工作。 赛琳娜去医疗室的时候,那人刚醒。 他认出她,第一句话是:“东线是谁选的?” “我。” 司机闭上眼。 “哦。” 只有一个字。 比骂人难受。 赛琳娜站了几秒。 “你的治疗、停工工资、家里支出,叶会负责。” “以前也这么说。” “这次写进合同。” 司机又睁开眼。 “总裁,我不是怕你不给钱。” “那你怕什么?” “怕你们坐楼上的人,每次都拿我们试你们谁聪明。” 赛琳娜没有解释敌人有多狡猾。 解释不会把碎片从他肚子里取出来。 “以后路线决定,有三名常跑线司机进评估组。” “我们说了算?” “不是。” “那有什么用?” “至少我不能假装我比你们更懂路。” 司机看了她一会儿。 “那还行。” 她离开医疗室时,财务主管在走廊等她。 “董事会提前了。” “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 “还有三天。” “现在他们说运输损失证明风险不可控。” 赛琳娜看向窗外。 七天缓刑,被她自己一条命令砍掉了一半。 与此同时,萧凌发来一条短讯。 ——爆炸不是幽雾瓦斯,也不是常规灵能雷。 第二条紧跟着。 ——是元型定向阵。 赛琳娜的引型灵能天然克制元型。 这原本该是她最有机会应对的东西。 可敌人根本没有让她靠近阵法。 他们把阵埋在路里,提前引爆。 克制链没有救她。 因为对手知道她是什么属性。 第三条讯息过了很久才到。 ——他们在学你。 赛琳娜把终端收起来。 走廊尽头,莫蕾偌正靠着墙等她。 手里抱着那张折过的机甲草图。 “我听说了。” “嗯。” “测试还做吗?” “做。” “你现在连财务签字权都没有。” “所以规模砍一半。” 莫蕾偌皱眉。 “又砍?” “你承担另一半风险。” “你刚输了一批矿,还敢赌?” 赛琳娜看了她一眼。 那批矿车的损失清单还在她桌上。 十二车青晶原矿,三车在旧港被扣,两车因为手续失效退回,剩下七车虽然保住,却为了改道多付了近一成运输费。更麻烦的是,两个长期合作矿场看见叶会内斗,临时要求现金结算,不再给三十天账期。 财务主管用最客气的语气说:“如果继续把利润压在原矿,我们下个月还会被同一条路卡住。” 赛琳娜问:“能换谁?” “谁都能换,价格会上去。” “我是说,能换什么。” 财务把过去三年的利润表投到墙上:矿价差那一栏占了大半屏,制造收入细得像一根线。会议室里没人再说“换一条路”了。 莫蕾偌在旁边用铅笔敲了两下桌面。 “把矿烧掉。” 几个人都看她。 “不是字面意思。”她把原型甲的能耗表推过去,“一车青晶卖出去是一车青晶。做成调谐组件、民用动力模块、机甲关节,再卖出去,就不是一辆车能决定你死不死。” 采购主管说:“研发周期呢?” “所以现在才难。”莫蕾偌说,“等所有人都觉得容易的时候,轮不到你。” 赛琳娜让财务算了三遍。转向制造会让未来半年现金流更难看,原本可以直接出售的原矿要先压进库存,还要付工人、设备、测试和报废成本。若莫蕾偌的原型甲失败,董事会会得到最漂亮的一份证据:新总裁刚上任,就把稳定生意拿去赌一个被学校退过三次图纸的年轻设计师。 她盯着那份风险表看了很久。 “如果我们只做最简单的民用关节呢?” 莫蕾偌摇头:“能活,活不大。” “先活不行?” “可以。”莫蕾偌说,“但你得知道,先活很容易变成永远只敢活。” 窗外,最后一辆改道回来的矿车正慢慢倒进仓库。车身上全是泥,一块叶会凤凰标记被刮掉半边。司机下车时骂了句脏话,随后先弯腰检查轮胎,因为那是他明天还要吃饭的东西。 赛琳娜把窗外那块被刮掉半边的凤凰标记拍下来,贴进试产提案第一页,标题下只加一行:下一次封路时,工资不能跟着停。 她把“全面制造转型”划掉,改成“三个月试产线”,先用两成矿量,失败不拖垮工资池。不是最激进,也不是最安全。 她在工资池旁画了一个红框:不许动。 试产线的位置最后选在旧仓南侧。那里原本堆着报废机甲腿和过期包装箱,屋顶漏雨,供能线只有设计需求的一半。莫蕾偌看完没有嫌弃,先拿粉笔在地上画了四块区域:拆解、加工、测试、报废。 “报废区这么大?”仓管问。 “第一次做,坏的肯定比好的多。” “那不是浪费?” “先把坏东西留得下,才知道下次为什么坏。” 赛琳娜让人把报废件也编号入账,不许为了让试产成功率好看而直接清走。这个决定很小,却让负责项目的经理脸色不太好,因为董事会看的第一张表永远是成品率。 “你要真想拿这个去说服股东,”经理提醒,“最好别让他们一眼看见一地废铁。” “那就让他们先看废铁。” 莫蕾偌抬头看了她一眼。 莫蕾偌没说谢谢,只把原本准备清走的第一批报废件重新搬回编号区,在每一件上写下故障原因。 第二天试产线清场时,赛琳娜让司机组也来了一趟。不是让他们学制造,只让他们指出新方案里哪些包装尺寸根本装不上现有货车。 工程师起初嫌外行多嘴,结果当天就改掉两处结构。 莫蕾偌看着修改后的图纸说:“你转型的第一件事,是听司机的?” “至少他们知道东西最后怎么离开这里。” 当天工程图右下角多了两名司机的签字。赛琳娜让秘书把版本号往前推了一格。 “就是因为输了,才知道不能只靠矿车。” 莫蕾偌沉默片刻。 “你要是明天被罢免呢?” “那合同仍有效。” “新总裁可以撕。” “所以今晚签。” 莫蕾偌忽然笑了。 这一次不是嘲讽。 “总裁小姐。” “嗯?” “你今天看起来终于没那么幸运了。” 赛琳娜也笑了一下。 “谢谢。” 她们擦肩而过。 莫蕾偌走出几步,又回头。 “那个失踪的押运员叫什么?” 赛琳娜看了名单。 “布莱恩。” 莫蕾偌脸上的笑没了。 “我认识他。” “怎么认识?” “他以前替札虎杰的地下工坊送过东西。” “你确定?” “确定。” 莫蕾偌慢慢把草图折起来。 “因为当年把我的方案递给米乐城中间商的人,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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