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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 02 · Original officiel en chinois · R6.3.1

Reine de Yehui : Selina

第40章 先让他们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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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先让他们吃饭 第一辆送往基层宿舍的能源车在距离叶会大厦四公里处被扣了。 第二辆绕路。 也被扣了。 第三辆司机直接把车停在路边,打来电话,说前面有一群叶会自己的人,拿着内部秩序委员会的封运文书。 赛琳娜听完,只问了一句。 “车里有吃的吗?” 司机愣了。 “有……给宿舍的干粮,三百箱。” “卸下来。” “能源呢?” “先让他们吃饭。” “可供暖——” “人冷一夜会生病,饿三天会开始抢。” 电话挂断。 临时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戴文给出的十四小时缓冲窗在中午已经走完,总部权限没有恢复。十分钟前,他们又收到九个坏消息。 七个仓库停止供货。 两家银行冻结叶会争议账户。 东区职工食堂只够维持两天。 更麻烦的是,戴文没有公开宣布封锁。 每一张文书都写得很文明。 “风险控制。” “资产保全。” “避免非法调拨。” 没有一个字叫断粮。 结果就是断粮。 萧凌把地图铺在桌上。 “从商业渠道运不进去。” “那就不用商业渠道。” “你想走地下?” “不。” 赛琳娜指了指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小点。 “学校、乐器工坊、兽医站、灵兽驯养场、旧剧院。” 萧凌看懂了。 “叶会表层产业。” “不是产业。” 赛琳娜说。 “是人。” 过去所有人都把叶会画成一棵树。 总部是树干。 分区是枝条。 资金、能源、命令从上往下流。 戴文只需要掐住树干,整棵树就会缺水。 可二阶堂最早建立叶会时,其实不是这样。 那时没有总部。 只有一群互相借房子、借仓库、借一顿饭的人。 赛琳娜把地图翻过来,在背面写下第一行字。 东区音乐学院,食堂可供四百人。 第二行。 旧灵兽园,冬季干草仓可改临时宿舍。 第三行。 艾克弦工坊,十二辆教学车不属于军备运输,可载食品。 第四行。 私人疗愈所,七家。 一张纸很快写满。 下午四点,第一所学校打开后门。 没有横幅。 没有总裁讲话。 厨房的大锅开始煮汤。 厨师把平时给学生做的萝卜、兽骨和豆子全倒进去,汤很稀,却是热的。 有人问谁付钱。 校长说不知道。 先煮。 六点,旧剧院把排练厅的地毯全部卷走,铺上两百张简易床。 七点,三个艾克弦老师开着教学车穿过巷道,把三百箱干粮一箱箱搬进去。 八点,灵兽园的几只白鹿被牵到院子里,腾出的保温棚让给带孩子的工人。 总部依旧灯火通明。 可另一张看不见的网,开始在城市里亮起来。 赛琳娜站在音乐学院后厨门口,给一个冻得发抖的小孩盛汤。 孩子不认识她。 “姐姐,多一点肉。” 锅里只剩两块。 她把其中一块夹给他。 后面排队的人看见了,也没说话。 孩子端着碗跑了。 赛琳娜低头,自己的碗里只有汤。 萧凌把半块饼递给她。 “你从下午没吃。” “还有多少?” “饼?” “粮。” “按现在人数,四天。” “能源?” “两天半。” “钱?” 萧凌苦笑。 “你还有什么能卖?” 赛琳娜没有回答。 她还有股份。 准确说,是被冻结的继承股份未来分红权。 夜里九点,她签了第二份文件。 不是卖股份。 是把未来三年的个人分红收益全部设成不可撤销的职工救济信托。 无论她以后是不是总裁,这部分钱都不再属于她。 负责见证的裁决者问:“三年?” “对。” “你知道叶会如果恢复盈利,这可能比庄园值钱得多。” “知道。” “那为什么不是借款?” “因为他们不是借我一条命。” 签字完成时,赛琳娜忽然有种很奇怪的轻松。 父亲死后,她一直在守东西。 守公司。 守钥匙。 守日记。 守一个别人说属于她的位置。 现在她第一次发现,有些东西放下以后,手反而更稳。 同一时间,叶会研发部地下装卸口。 莫蕾偌站在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货车前。 车厢打开。 里面不是武器。 是六箱高纯青晶、两套精密神经修复器,还有一整箱医用原生生能。 这些东西现在的市场价高得离谱。 技术员咽了咽口水。 “谁送的?” 司机递过一张单据。 “匿名捐赠。” 莫蕾偌看了一眼。 右下角没有公司章。 只有一个很浅的虎头水印。 她应该拒收。 她清楚得很。 供暖炉停掉以后,年轻工程师把废弃试验甲的散热片拆下来,围成一个很丑的小火箱。热量不够,只能轮流烤手。 莫蕾偌进去时,他们立刻想站起来。 “坐着。”她说。 有人问零号炉心什么时候能重新通电。 她本可以说很快,却知道自己没有这个权限。最后只说:“不知道。” 一个刚毕业的女孩笑了:“那我先把能手算的部分算完。” 莫蕾偌看见她冻红的指节,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交图纸时也在这种温度里等过审核。她把个人工作间那台小型原生生能暖机搬了出来。 左手因此在寒冷里多暴露了两个小时,黑紫纹路越过腕骨。 她没有记进日志。 晚上,女孩把手算结果交上来,误差只有百分之二点一。 “如果有完整算力,会更快。”她说。 莫蕾偌看着那双冻裂的手,突然把自己的小暖机推得更近。 “先别追快。” 这句话从她嘴里出来很陌生。 她以前遇到这种误差,会把表格推回去,要求重算到小数点后第三位。今天她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搬暖机时,掌心被金属边缘划开一道口子,她直到看见血才发现。 她在实验日志里补了一行:痛觉反馈延迟;停止追求峰值,先测损伤阈值。 可研发部四台供暖炉已经停了两台。零号炉心被隔离,三名年轻工程师冻得手指发青。更重要的是,她的左手从下午开始又疼了。 黑紫纹路像一群细小的虫,在皮肤下慢慢往上爬。 箱子里有神经修复器。 “退回去。” 她说。 技术员松了口气。 司机却不急。 “札先生说,东西不是送给赛琳娜的。” 莫蕾偌抬眼。 “也不是送给叶会。” 司机把一只小盒子放在货箱边。 “只送给一个能把图画成机器的人。” “拿走。” “他说你可以不用欠人情。” “什么意思?” “等你有一天觉得这里配不上你的图,再去米乐城。” 司机上车。 黑色货车缓慢倒出装卸口。 莫蕾偌看着那六箱物资。 “等等。” 车停下。 她闭了一下眼。 “青晶和原生生能留下。” “神经修复器呢?” 莫蕾偌看着自己的左手。 “也留下。” 技术员低声问:“这算不算收了那个‘札先生’的东西?” “算采购。” “我们没付钱。” “记账。” “记给谁?” 莫蕾偌沉默了两秒。 “记给我。” 货车离开后,她打开那只小盒子。 里面没有药。 只有一把很小的钥匙。 钥匙上刻着一个数字。 七。 夜里十一点,赛琳娜收到研发部两台供暖炉重新启动的消息。 回报里只写着“外部补给到站”。她以为终于有一家独立能源商绕过了封运线。 同时,另一条内部物流记录悄悄进入系统。 来源:米乐城。 接收人:莫蕾偌。 状态:已签收。 那条签收记录没有进入正常财务流,而是在后台被自动复制了一份。 复制件沿着一条早已废弃的内部线路,送进叶会大厦负三层。 戴文站在黑暗的监控墙前,看见“莫蕾偌”三个字时,没有点开附件。 他身后有人轻声说:“她会自己走过来的。” 戴文没有回头。 “别动她。” 那个人笑了。 “你现在还分得清,什么是你能决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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