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三颗蓝灵晶石 | Reine de Yehui : Selina

第62章三颗蓝灵晶石墙后第一声敲击过去十七秒，第二声才响。这一次更近。皇室护卫同时拔刀，加布里维希抬手让所有人停下。 “拆墙。” “陛下，后面可能连接旧阵法。”一名老侍从脸色发白，“没有图纸，强拆会——” “所以不用炸。” 她看向赛琳娜。赛琳娜没动。 “别看我。玻型封墙克我的引型。” 这句话让几个年轻护卫愣了一下。他们大概没想到叶会的人会在这种时候坦白“我不行”。赛琳娜蹲下去，用刀柄敲了敲砖缝。 “找石匠。” 最后来的是皇宫维修处一个六十二岁的老头。他连灵能都只有E级，背着最普通的凿子和测距绳，跪在墙边听了三分钟，指了指最下面两块砖。 “不是承重墙。” 没人说话。老人抬头。 “诸位如果信得过一个修了四十年下水道的人，我从这里开。” 第一块石砖被取下来时，没有爆炸。只有一股很冷的风吹出来。墙后是一条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的旧维修夹道。蓝光顺着地面往深处延伸。敲击声却停了。赛琳娜本来准备进去，赤朱的契约忽然从胸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躁动。那头百米巨兽仍伏在城外山地，没有进入城区。它看不见皇宫内部，却能通过本命契约感觉到她的心跳和危险。赛琳娜按住胸前发热的契印。 “留在外面。” 反噬像一根细针扎进后脑。她脸色白了一瞬。没有人替她说话。因为这就是契约的代价。强大的伙伴不是一件随手取用的兵器。拒绝赤朱保护，她自己也要承担切断共感的痛。夹道尽头有一间小室。里面没有人。只有三只一模一样的蓝色晶盒。每一只都在发出蓝灵晶石的完整共鸣。艾莉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别碰。” “能复制晶石？”护卫问。 “不能。”莫蕾偌第一次开口。她的声音有些哑。她走近两步，机械护腕自动弹开三枚探针。 “能源总量不会凭空增加。三只盒子如果都是真的，就意味着宇宙今天突然愿意给我们多送两颗。” 她冷笑了一下。 “宇宙没这么大方。” 三只盒子的外壳使用了不同材料。一个青晶。一个玻质灵材。一个原生生能膜。恰好对应三种完全不同的运输体系。这不是为了保护晶石。是为了让追踪者相信，晶石真的被分成了三份。 “共鸣可以伪造。”莫蕾偌说，“只要提前采集足够长的波形，再用不同介质回放。” “谁能采集？” “长期接触金库的人。” 加布里维希闭了一下眼睛。答案又回到了皇宫内部。赛琳娜忽然想起萧凌。不是因为他接触过蓝灵晶石。恰恰因为他从未被允许接触。艾克弦不是扫描器，它调和的是灵能本身。如果三只盒子只是“模仿声音”，真正的音律师也许能听出哪一段呼吸没有生命。一个小时后，萧凌被从城郊工作室叫进皇宫。他来得很快，走路仍旧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偏。那条曾经被雷戈里打碎的膝盖早已能正常行动，但阴雨天和强灵能场靠近时，旧伤会先于仪器知道天气。今天它从踏进金库开始就在疼。 “我只听。”他说。 “够了。” 艾克弦放在膝上。第一声弦音响起时，三只晶盒同时亮了。第二声，青晶盒的蓝光慢了半拍。第三声，玻质盒多出一道回声。第四声，原生生能膜内的蓝光忽然像心脏一样跳了一下。萧凌停住。莫蕾偌也抬起头。 “第三个有生命反应？”艾莉问。 “不。”萧凌的手指悬在弦上，“是它在学。” 房间一下安静。第三只盒子内部没有晶石。是一团被人工培养出来的活体组织。它正根据周围灵能实时修正自己的共鸣，像一只没有眼睛的耳朵，把蓝灵晶石的声音模仿得越来越像。莫蕾偌左手的黑紫纹路骤然发热。她下意识退了一步。那团组织也跟着收缩了一下。它认出了她。赛琳娜看见了。 “把袖子拉开。” 这次不是询问。莫蕾偌没动。两个人隔着三只假晶石对视。最后，她还是慢慢把黑色袖口卷了上去。黑紫色细纹已经爬过手腕，向小臂延伸了两指宽。赛琳娜脸上的表情没有变。手却在身侧握紧。 “多久了？” “从白塔以后。” “为什么不说？” “说了你会让我停工。” “因为你在坏掉。” “我也在变强。” 这句话落下来，比争吵更轻。赛琳娜一时没有接上。莫蕾偌低头把护腕重新扣好。 “你可以把我关起来，可以让疗愈师把这只手废掉。可那样做以后，谁来告诉你这三只盒子都是假的？” 她转身去看那团活体组织。 “它和我的残留不是完全同源，但结构很近。有人把人兽炼成技术拆了一部分，用来做会学习的共鸣器。” 萧凌的弦音忽然断了。一根弦崩开，割破他的指腹。血落在琴箱边缘。第三只晶盒里的活体组织猛地抽搐。随后吐出一小滴蓝光。光没有落向北门、内河或旧军道。它沿着地面滚了一圈，最后停在一条早已封死的排水槽前。老维修工盯着那条槽，脸色一点点变白。 “这不是排水。” 他说。 “这是旧王朝运死人走的路。” 活体组织被转入隔离槽后，仍旧不肯停止模仿。皇室护卫靠近，它便复制护卫甲胄的基础频率；艾莉靠近，它的表层浮出一圈规则型符文；萧凌再次拨弦，它甚至学会了把自己的搏动卡进音律间隙。 “学习速度越来越快。”莫蕾偌说。 “会长成什么？” “如果一直喂数据，什么都可能。” 疗愈师问：“能销毁吗？” 莫蕾偌看了赛琳娜一眼。 “能。但我要先留样。” 赛琳娜摇头。 “完整样本不留。” “这是唯一能追到幕后技术源的东西。” “也是能继续做第二个、第三个的东西。” 两个人第一次在技术处置上正面顶住。最后艾莉提出折中：销毁主体，只保存无法自我增殖的失活切片，由三方共同封存。莫蕾偌答应了。她亲手按下焚毁键时，隔离槽里的组织忽然模仿出蓝灵晶石最初的亮度。像一颗假的星星在临死前努力成为真的。火焰只烧了十几秒。莫蕾偌却一直站在那里。她不是舍不得那团东西。她只是第一次明确感觉到，赛琳娜的底线有一天也许会烧掉她认为最重要的研究。这份不舒服没有立刻变成怨恨。它只是被存了下来。像一笔暂时没人催收的债。失活切片冷却后，内部露出一根肉眼难见的蓝色纤维。那根纤维并不指向三只晶盒任何一只，而是与房间角落一条封死多年的槽道产生同步。老维修工趴下去，用指节敲了敲石面。第一下，是空的。第二下，回声一路往下。老人抬起头，嘴唇有些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