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K 02 · Original officiel en chinois · R6.3.1
Reine de Yehui : Selina第109章 海底没有葬礼
Le texte officiel est en chinois. Aucune traduction officielle n’est proposée ici.
第109章 海底没有葬礼
第一声爆炸发生在莫蕾偌生命体征跌到最低后的第十三秒。
零号井北侧的玻型折射墙像一张忽然醒来的透明嘴,整面向内弯折。海水没有立刻灌进来,先灌进来的是尖锐得让牙齿发酸的金属呻吟。紧接着,三十七盏应急灯同时变红。
“苍狼最终防御协议已启动。”
机械女声重复了三遍。
赛琳娜蹲在莫蕾偌身边,没有哭。不是因为她不想,而是因为哭至少要占用一只手。
她把莫蕾偌胸前最后一根门位导线剪断,用防水布把那只已经彻底失去知觉的左臂裹好,再把她固定到救援担架上。
艾莉看了她一眼:“她还没有醒——”
“我知道。”
“救援艇优先带能救的人。”
“所以她更要走。”
赛琳娜把锁扣扣死。
另一边,萧凌已经冲进第二道舱门。方才从M-0承载阵里救出的十二只实验灵兽挤在临时隔离笼中,137名备用承载体则被分成七队。有人还不会走路,有人醒来后只会重复自己的编号,有个刚满十九岁的年轻人一直问:“轮到我了吗?”
没人知道他被训练了多久,才会把死亡叫作“轮到”。
赛琳娜抓住他的肩:“轮不到你了。往前走。”
头顶再次一震。
这一次,一枚黑蓝色无人鱼雷穿透外层维修井,在距离五号救援艇不到二十米的位置爆开。冲击波隔着两层舱壁把整条通道压成弓形,五号艇的尾部推进器当场熄火。
“撤离窗口从二十八分钟降到十九分钟!”工程员吼。
“所有不能自主行走的人上二号、四号艇。”赛琳娜说,“能走的跟我走压力管廊。”
“压力管廊只有一米二宽。”
“所以别带箱子。”
医疗员愣了:“实验资料呢?”
“烧了。”
“那里面有——”
“活人先走。”
这句话她今天已经说过太多次,多到连自己都开始厌恶。可每说一次,就意味着有某样东西必须留下。
两台价值足够重建北港半个仓库的深潜修复机被弃在原地;断图机械残存的服务器只拆下了一块存储芯;莫蕾偌那张被血浸透的旧草图被赛琳娜卷起,塞进贴身防水筒,没有再折。
撤离队刚进入压力管廊,玻型折射场便亮了起来。
赛琳娜胸口一沉。
她的引型灵能像撞上一整面看不见的镜子,刚伸出去就被反折回来。血腥味从鼻腔里漫上舌根。
“别用灵能!”艾莉一把扶住她。
“我没打算用第二次。”
赛琳娜抹掉鼻血,转头拍了拍墙上的老式机械阀。
“这种东西不认识C级,也不认识玻型。给我扳手。”
四名工程员用一根加长钢管套住阀柄。五个人一起压,锈死的齿轮只动了半格。
身后传来枪声。
不是叶会的枪。
黑蓝无人机从管廊交叉口落下,像一群没有翅膀的甲虫。萧凌最后一个进门,反手把厚重隔离门踹进滑轨,自己却留在门外。
“你干什么?”赛琳娜厉声问。
萧凌隔着只剩半米的门缝看她:“主战的人留下。撤离的人走。”
“别把英雄病传给我。”
“不是英雄。”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条曾被打断、后来又无数次重新训练过的腿。
“只是这次轮到我挡门。”
他按下手动闭锁。
厚门砰地合拢。
下一秒,枪声、金属碎裂声和某种野兽的低吼同时从另一侧传来。
赛琳娜没有回头。
她知道回头不会让门重新打开,只会让后面137个人停下。
十五分钟后,第一批承载体抵达海底中继站。那里却没有等来原定的皇室救援舰,只剩一片被黑蓝火光照亮的浑水。
通讯员声音发抖:“外海舰队被压住了。敌方无人深潜阵列封了上浮航线。”
赛琳娜问:“谁在指挥外面?”
一个陌生的女声抢进频道。
“我。”
声音冷,短,没有多余呼吸。
下一刻,海水尽头亮起一条赤红色直线。
那条线先切断两枚追踪鱼雷,再从黑暗中划出一个巨大的弧。银白色机体穿过爆炸云,赤红鎏金纹在肩甲与胸甲上同时亮起,像一只在三千米深海里硬生生展开翅膀的凤凰。
“神族远征军,莱娜。”女人说,“我只带来六艘还能下潜的船。其余十四艘都被苍狼火力锁在上层。”
赛琳娜盯着屏幕:“六艘够不够?”
“不够。”
“那就别装够。”
频道安静了半秒。
莱娜忽然笑了一声,很轻。
“我开始明白为什么加布里维希让我先听你的了。”
她的赤凰机甲翻身挡在中继站前,巨型能量主炮没有朝基地开火,而是轰向正在闭合的海底岩壁。岩层被烧出一道临时上浮槽。
“我给你们十一分钟。”莱娜说,“十一分钟以后,这条路会被海压重新压死。”
赛琳娜立刻分队。
先是不能行走的人,再是十二只实验灵兽,然后是医疗员,最后才是有战斗能力的人。
菲塞尔拖着固定架站在队尾。他的腿刚在上一轮行动里粉碎性骨折,整个人靠两根腋杖撑着,脸色比舱壁还白。
“我能留。”
萧凌不在这里,没人替他回答。
赛琳娜把一张编号牌塞到他手里:“你今天的赎罪内容是活着把第七码头的孩子带上去。”
菲塞尔看着她。
“死比较容易。”赛琳娜说,“所以不批。”
第九分钟,五号救援艇彻底报废。
第十分钟,一名工程员在关闭压力闸时被回弹的液压杆砸断两根肋骨。
第十一分钟,最后一笼实验灵兽被推进上浮舱。
赛琳娜亲手按下发射。
那个一直问“轮到我了吗”的年轻人被安排在二号艇最里面。舱门闭合前,他忽然把手贴到玻璃上,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
“我出去以后叫什么?”
赛琳娜愣住。
他的腕带只有编号,没有姓名。
她没有替他起一个好听的新名字,只把腕带上的数字用记号笔划掉。
“出去以后,自己决定。”
男孩盯着被涂黑的编号,第一次没有再问轮到谁。
六艘救援艇像六颗迟钝的气泡,沿莱娜烧开的通道向上升去。
这不是胜利。
他们丢了两艘艇、三台修复机、一整套海底侦察设备,以及几乎所有能证明零号井历史的原始服务器。更糟的是,萧凌仍在下面。
通讯器忽然响了。
不是萧凌。
一只黑金色的眼睛占满屏幕。
眼睛属于猫。
那只猫蹲在一枚悬浮的太极球上,湿漉漉的尾巴轻轻摆动,仿佛周围不是正在塌陷的基地,而是一间安静的客厅。
太极球转了一圈。
鹰斯尔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赛琳娜,你把137个人送走了。”
“恭喜。”
“现在你只剩下一个问题。”
屏幕转向另一条通道。
萧凌站在满地无人机残骸中央,右肩流着血。
在他面前,整条海底主廊的黑蓝灯一盏接一盏亮起,直通更深处。
鹰斯尔说:
“他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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