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戴文波特没有说完
戴文波特是自己回来的。
消失两天后，他从叶会后门进来，肩上有血。
不是很多。
足够在地板上滴出一条线。
赛琳娜看见他，第一句话：
“谁？”
“猫。”
“鹰斯尔？”
“不是本人。”
他坐下。
衣服剪开。
肩胛有三道抓痕。
伤口边缘发黑。
灵能被抽走一小块。
疗愈师处理的时候，戴文波特一直看我。
“他们联系你了。”
不是问句。
“嗯。”
“说很久以前那笔旧账？”
“你也知道。”
他闭眼。
“早知道会这样。”
我把椅子拉到他面前。
“现在说完。”
“什么？”
“你每次说一半的那些东西。”
“说完会害你。”
“已经害了。”
他看向莫蕾偌。
又看赛琳娜。
最后让疗愈师出去。
“R-0最初不是给你造的。”
“这句我信。”
“是一个运输容器。”
“装什么？”
“活体适配源。”
莫蕾偌脸色变了。
“人？”
“我没见过里面。”
“你负责外壳？”
“后期。”
“养父呢？”
“他负责把里面的东西带走。”
屋里没有声音。
连狼白白都安静。
我问：
“什么时候？”
“在你有记忆以前。”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
“你撒谎。”
“这次没有。”
他从脖子上摘下一枚很旧的数据牌。
塞给我。
“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个。”
数据牌保存着一段监控。
画面很差。
一个地下装卸区。
时间戳损坏。
镜头里有个男人推着一只小型保温舱。
脸被帽檐挡住。
走路姿势有点跛。
舱体外侧没有R-0标记。
只有影子议会的黑色环纹。
男人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抬头。
镜头正好拍到下半张脸。
我不记得养父年轻时长什么样。
可嘴角那道旧疤我认识。
小时候他总说是切菜切的。
我从没见过谁切菜能切到脸。
“里面是什么？”
我问。
戴文波特摇头。
“没人知道。”
“你为什么会有这个？”
“我父亲留下的。”
赛琳娜猛地看他。
“父亲？”
“二阶堂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认识秘密。”
“我父亲知道？”
“知道一部分。”
赛琳娜脸色冷下来。
“你为什么现在才给？”
“因为我以前以为那东西已经不在了。”
“现在呢？”
戴文波特看我。
“R-0重新匹配。”
答案已经够难听。
我还是问：
“所以你怀疑他带走的东西跟我有关。”
“是。”
“我是什么？”
“不知道。”
“人？”
他很久没回答。
最后说：
“我希望是。”
这三个字比任何怪物都更让人恶心。
我站起来。
胸口旧锁痕开始疼。
狼白白靠过来。
我摸它。
指尖有点抖。
“你刚才说猫抓你。”
“嗯。”
“为什么？”
“我去找一个旧转运站。”
“没告诉我们？”
“告诉你们会一起去。”
“所以你觉得自己比较适合死？”
“比较习惯。”
赛琳娜冷笑。
“你一直这么自恋。”
戴文波特竟笑了。
“小时候你不是这么说的。”
“闭嘴。”
那一瞬间，他们真的像师兄妹。
不是档案里的叛徒和总裁。
只是两个认识太久的人。
这种东西最麻烦。
因为以后一个人真背叛另一个时，伤口不会从背叛那天才开始疼。
戴文波特从靴子里摸出第二样东西。
半张运输单。
目的地：
旧皇家灵能研究院地下仓。
货物栏只有两个字：
【适配源】
签收状态：
未完成。
“为什么未完成？”
我问。
“因为东西被带走了。”
“谁追？”
“影子议会。”
“追到了吗？”
“没有。”
“所以那笔旧账——”
“就是这个。”
他看着我。
“你养父偷了他们的适配源。”
墙外忽然响起脚步。
叶会守卫敲门。
“总裁。”
“说。”
“地下器材库被开过。”
赛琳娜站起来。
“丢什么？”
守卫脸色很奇怪。
“什么都没丢。”
“那谁开？”
“权限显示——”
他看了一眼戴文波特。
“戴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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