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配额
官方第二天就把“人界灵能供给区”改掉了。
说是录入错误。
艾莉不信。
我也不信。
因为错误不会和R-0档案里的区域编号完全一致。
我们把没烧掉的最后一册配额表拆开扫描。纸张夹层里藏着第二层字迹，只有用不同属性灵能依次照射才会显现。
费型。
玻型。
引型。
元型。
顺序刚好构成完整克制环。
莫蕾偌试了三次才把参数稳定下来。
第四层字浮出来时，她右手突然失去力气，扫描器摔在桌上。
我去扶。
她把手抽开。
“别碰。”
“疼？”
“麻。”
“多久？”
“从早上开始。”
“为什么不说？”
“说了数字会自己出来？”
她继续用左手操作。
我没再争。
有些人的骄傲不是虚荣。
是最后一块还没被别人拿走的地。
隐藏层终于完整显现。
米乐城东区：当前最低保留31%。
建议危机状态：26%。
极限状态：21%。
南工区：27%、23%、19%。
安塔利斯外围：34%、29%、24%。
数字越往后越低。
艾莉看得很慢。
“最低保留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最低。”
“什么意思？”
“是操作意义上的最低。”
她指着一行注释。
【低于极限值后，生产效率显著下降，不建议长期执行。】
生产效率。
我胃里一阵发冷。
不是“生存率”。
不是“健康风险”。
是生产效率。
利普可站在门外送饭，没有看见这一页。
我忽然很庆幸。
又觉得这种庆幸很可耻。
我们一直在说要让普通人知道真相。
可真相真的摆在眼前时，第一反应却是先挡住孩子的眼睛。
通讯器再次响起。
这次是养父自己的旧频段。
我接通。
“你还活着？”
“暂时。”
“芋思琪让你别回家。”
对面沉默一秒。
“她见你了？”
“你认识她。”
“认识。”
“什么关系？”
“现在别问。”
所有大人都喜欢说现在别问。
我开始讨厌这句话。
“我看到配额了。”
呼吸声骤然停了一下。
“烧掉。”
“已经有人替你烧过一次。”
“萧凌。”
“最低保留是什么意思？”
对面很久没有声音。
我几乎以为断线。
最后，他说：
“是还能让一个人继续产生灵能的下限。”
屋里没人动。
艾莉离我最近，也听见了。
我问：“产生给谁？”
养父没有回答。
背景里忽然传来门被撞开的声音。
接着是一声短促的爆炸。
“爸？”
信号里全是杂音。
他最后只来得及说一句：
“别来找我。”
通讯断了。
一分钟后，一个陌生地址发进我的终端。
地点在米乐城最南侧。
备注只有三个字。
【来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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