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活着也要付款
第二天，房东拿着维修账单来了。
玻璃、墙体、地下管线、邻居家的天花板。
总共六万三千。
萧凌看完账单，觉得昨晚那群人如果知道这些数字，也许会回来补一枪。
艾莉把账单拿走。
“保险赔一万八。”
“剩下的？”
“你赔。”
“果然。”
“活着也要付款。”
她在桌上同时放下另一份文件。
城市稳定课程第二阶段采购。
合同额四十二万。
扣除教师、场地、保险和耗材，预计净剩十二万左右。
“条件呢？”
“公开课程方法，不允许垄断基础救命训练。”
萧凌点头。
“签。”
“你不问利润率？”
“十二万够赔窗户。”
艾莉看着他。
“你很有商业天赋。”
“谢谢。”
“我不是夸你。”
合同签完，第一笔预付款当天到账。
萧凌没有拿去买凌音零件。
先发了员工工资。
再还医疗垫款。
最后才拿出三万进机甲研发账户。
莫蕾偌收到转账提示，抬头看他。
“三万只够买半条腿。”
“那先做半条。”
“哪边？”
“好的那边。”
“机甲还有好坏腿？”
“现在有了。”
莫蕾偌低头继续画图。
她的右手被固定板绑着，笔全由左手握。
凌音第一版骨架没有照着红凌放大。
背部更低，重心更靠后，预留狼形平衡结构和音律校准腔。
没有武器。
甚至没有完整装甲。
“战斗系统呢？”萧凌问。
“以后。”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先画武器？”
莫蕾偌手里的笔停住。
“人活着，机器才需要武器。”
这句话不像以前的她。
赛琳娜站在门外，没有进来。
听见后，只轻轻敲了两下门框。
莫蕾偌没有回头，嘴角却动了一下。
下午，债务案第二次裁定下来。
非法滚动费用继续冻结。
其中十一万八千被认定缺乏有效授权，不得计入现期本金。
萧凌看着那张纸，没有欢呼。
艾莉也没有。
这不是他赚来的钱，却是本来就不该压在他身上的钱。
她说：“该还的继续还，不该还的一个都别给。”
萧凌点头。
“吃饭。”
艾莉一愣。
“什么？”
“律师费。”
“食堂？”
“不是。”
“有进步。”
他们走到门口时，狼白白忽然从睡梦中抬头。
窗台上多了一样东西。
没有人看见猫来。
是一片黑色羽状金属。
背面刻着一句话：
【旧研究员只能保一次。】
下面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很小的七。
而同一时间，养父刚刚保存好的录音文件自动弹出一段此前不存在的尾音。
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说：
“下一次开门，札虎杰会让国王亲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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