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有人在等他长大
“鹰眼”账户恢复后的第七分钟，王宫把整个权限服务器拔了网线。
第八分钟，账户仍然在线。
这一次连莫蕾偌都没骂人。
她盯着离线终端右上角那枚绿色标记。
“它不是从外面登录。”
“那从哪里？”赛琳娜问。
“就在服务器里面。”
“程序？”
“不像。”
莫蕾偌把椅子往后推。
“像一个埋了十二年的定时动作，等某个条件成立才醒。”
条件是什么，答案几乎写在屏幕上。
萧凌。
公主加布里维希没有下令抓他。
她反而把王宫关于他的临时监控授权当场撕了。
侍卫长急道：“殿下，他可能就是地下门缺失的条件。”
“所以呢？”
“至少应该控制行动。”
“十二年前有人也是这么说一个孩子的。”
公主把碎纸扔进火盆。
“结果我们今天多了一座不知道怎么关的门。”
萧凌第一次认真看她。
她没有问他忠不忠诚。
也没有问他愿不愿为王室冒险。
只问：“你想进去吗？”
“不想。”
“很好。”
她看向侍卫长。
“记录：关键适配对象明确拒绝。”
“拒绝有法律意义吗？”
艾莉从后面说：“现在有了。”
她已经把一份知情同意声明放到桌上。
王室若再以公共安全名义强行测试，就必须留下签字的人。
没人愿意签。
这也是一种门锁。
傍晚，地下十二盏灯被全部拆除。
海水开始缓慢回涨。
鱼又回到原来的浅湾。
城南居民体温趋于正常。
艾克弦的临时课程报名人数却没有下降。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学会分辨自己的呼吸，而不是跟着广播统一数拍。
收入增加了一点。
维修账也增加得更多。
凌音二代仍没有核心。
莫蕾偌拒绝为了赶进度装上来历不清的高能晶体。
“它宁可没心脏，也不能借别人的命跳。”
她说完，把新采购申请递给萧凌。
萧凌看见金额，沉默很久。
“它可以再没心脏两个月。”
莫蕾偌把申请拍回他胸口。
晚上十一点，所有人以为这一天终于结束。
黑金眼灵兽猫却出现在旧北站。
它没有进城。
只是蹲在那只停在六点十七分的钟下面。
太极球投出一张很旧的影像。
影像里，一个还没有长大的男孩躺在实验床上。
旁边的人都被抹去了脸。
只有角落里站着一道人影。
那人没有靠近男孩。
也没有碰任何仪器。
他只是看着。
影像最后，记录员问：
“还要等多久？”
那道人影回答：
“等他长大。”
太极球熄灭。
猫抬头看了一眼坏钟。
然后用爪子在站台灰尘上划了两个字。
【鹰斯尔】
又划掉。
在下面重新写：
【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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