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债没有死
上午九点，艾克弦的门口来了三个催收员。
他们没敲门。
第一张纸直接贴在玻璃上。
第二张纸贴在第一张上。
第三张纸盖住了“灵能体魄免费课”的报名二维码。
萧凌站在里面看了半天。
“挺会选地方。”
艾莉从楼梯下来，手里还夹着昨夜北站的证据保全单。
她看完催告书，撕下最上面那张。
催收员立刻抬手机。
“毁损法律文书。”
“不是。”艾莉说，“你这张没有送达编号。”
她又撕第二张。
“这张债权主体已经注销。”
第三张她没动。
“这张是真的。”
萧凌看她。
“多少？”
“合法本金还在。你这些年还掉的也都算数。问题是有人把非法观察费、风险评估费、R-0接口维护费混进了债务里。”
催收员皱眉。
“我们只按转让合同办事。”
艾莉把昨夜冻结的S-0影像放到桌面。
“巧了。你们最后一份债权转让证书，用的是同一套物流印章。”
三个人都不说话了。
最年轻的那个下意识看了一眼门外。
萧凌顺着他的目光，看见街角停着一辆黑车。
车没牌照。
发动机却一直开着。
狼白白从桌下站起来。
艾莉按住它的颈毛。
“今天不追。”
“为什么？”
“因为今天有工资要发。”
萧凌愣了一下。
莫蕾偌从工位后举起一张表。
“再晚四个小时，就不是工资，是劳动仲裁。”
屋里几个人都笑了一声。
笑得不太像胜利。
艾克弦这几个月救了不少人，赚的钱也比过去多，可免费课、设备损耗、临时救援和病患垫付把现金流啃得很薄。账面上看着热闹，账户里没有浪漫。
萧凌先把员工工资划了。
再把本月合法债务划了。
最后只剩下够买两批普通青晶的现金。
莫蕾偌盯着余额。
“凌音核心怎么办？”
“少买一批。”
“少一批怎么做？”
“做慢点。”
莫蕾偌想骂人。
右手忽然一阵麻，她只好把话咽回去。
艾莉把第三张催告书折起来。
“非法部分我会继续打。合法部分你继续还。”
萧凌点头。
“这才像债。”
“什么？”
“它应该是欠了多少钱，就还多少钱。不是欠了腿、记忆和命，也一起算进去。”
门外的黑车开走了。
催收员离开前，那个最年轻的人落下一只牛皮纸袋。
不是故意。
像是手滑。
纸袋里没有钱。
只有一张旧债权附件。
上面写着：
【观察对象生命状态良好时，债权持续有效。】
最下面，盖着札虎杰家族一间已经注销的空壳公司印章。
艾莉看完，把纸按平。
“这不是催债。”
萧凌说：“是拴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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